她沒有主動伸出手,像是怕一動,這個夢就會醒。張文博也沒有催她,只是很自然地拿過她手裡的手鍊,牽過她的左手,把那條紅繩手鍊繞上她纖細的手腕。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繩結被慢慢拉緊,紅繩貼著她白皙的皮膚,金色的D和W在她腕間輕輕晃動。
“還挺好看的。”張文博拿著她的手腕,微微側過頭欣賞了一下,像是在看一幅滿意的畫。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那一點觸碰像是帶了電,從她手腕一路竄到心底。他抬頭看著她,“喜歡嗎?”
“為什麼?為什麼忽然送我這個?”鄧薇薇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理由相信。
“禮尚往來啊!等價交換!”張文博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水光的眼睛,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化開了。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溫柔,也有狡黠。
“可是,我那個很便宜的,就幾塊錢。”鄧薇薇故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女生的倔強。
“那怎麼辦?我吃虧了!”張文博低下頭,湊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女孩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的聲音更小了,像是怕驚動什麼,但臉卻越貼越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女孩的心像被一片羽毛撓了一下,不輕不重,剛好讓她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像是秋葉被風輕輕吹動。
“你要是怕我吃虧,可以用東西彌補一下,等價交換就行。”張文博看著女孩濃密的睫毛,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著的嘴唇上,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那你這個多少錢?我補你差價!?”女孩知道對方是在逗自己,但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說辭,只能順坡下驢。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在說什麼。
“你讀書都讀傻了吧?不是這樣交換的!”張文博走到女孩的正面,微微彎下腰,看著女孩低垂的眼眸。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像是蝴蝶在雨後試著張開翅膀。
“那用什麼交換?”女孩仰起頭,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孩。陽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張文博伸出手,輕輕扶住女孩的肩膀,那力道很輕,像是怕嚇到她。他俯下身子,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溫柔的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聽說初吻很貴的,你有嗎?”
“你什麼意思?”女孩看著對方盯著自己的嘴唇,目光裡有一種從未見過的、認真的、帶著期待的光。她的心跳如鼓,耳垂紅得能滴出血來,像是被人按住了所有的話語權。
“聽不懂?還是己經不是初吻了?”張文博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心裡有些沒底。他也不確定對方之前有沒有談過男朋友,“其實,不是初吻也沒關係——”他頓了頓,像是想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我當然是初吻!”鄧薇薇有些著急,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像是急於證明什麼。她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你怎麼可以懷疑我”的委屈,還有一絲“我從來都只看著你”的倔強。
張文博笑了,那笑容從眼底一首漾到嘴角,像是整個午後最溫暖的光。他就知道,自己是她的第一個,是唯一的一個。他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誘惑:“那你願意用這個彌補我嗎?”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著,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等待被採擷的花。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那不到一掌的距離上,空氣中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動,像一場無聲的雪。
正在這時,女孩的手機響了。
那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一隻忽然拍打翅膀的鳥,打破了所有的寧靜和曖昧。男孩瞬間破防,身體微微往後撤了半步,像是被那鈴聲拉回了現實。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鄧薇薇有些慌亂地睜開眼睛,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她看了一眼螢幕,是錢麗麗的電話,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感覺。她趕緊背過身,接了起來,聲音儘量壓低:“媽!”
“最近學習怎麼樣?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錢麗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母親特有的、瑣碎而溫暖的關切。
“嗯,我知道!”鄧薇薇小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剛才剛戴上的手鍊,冰涼的金屬在指尖微微觸著。
“對了,你上次說同意相親了。我同事的表弟在省城一個大學工作,也是博士,你可願意見見?他家裡也是省城的,有房有車!我覺得挺好的,也就比你大三歲。”自從上次女兒鬆口說願意接受相親,錢麗麗便西處打聽,好不容易打聽到一個條件不錯的,便趕緊打來電話。
鄧薇薇的臉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身後那道目光。她壓低聲音,不想讓身後的人聽到:“媽,我現在有事,等下再跟你說!”
“誰的電話?是乾媽的嘛?”一個聲音忽然從她身後貼上來,近得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張文博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故意湊近話筒,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像是在宣示什麼的不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