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這一次,你要走,我絕不攔你。”
柳善宰看向牆角那把木吉他,那首寫滿她的《陣雨》還安靜躺在琴絃之間。
他垂眸,喉結滾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好。”
就當,是給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最後一場無聲的告別。
排練正式開始,練習室裡樂器聲陸續響起,Eclipse眾人就位,準備磨合參賽曲目。
柳善宰握著話筒站在最前方,起初還試著收斂心緒,跟著節奏開口哼唱。可旋律一入耳,往日一幕幕畫面便不受控制地往腦海裡鑽。
先是陣雨初見,再是考前輔導,最後定格在那句不喜歡,硬生生把他所有心意盡數推開。
那些藏在心底的心動、暗自生出的歡喜、被拒絕後的落寞委屈,全都順著思緒翻湧上來。
他原本清冷平穩的聲線漸漸染上情緒,起初還有些許游離,越往後唱越是沉浸其中。
每一句歌詞都像是在訴說自己藏不住的心事,低沉的嗓音裹著滿心的遺憾與悵然,將求而不得的難過演繹得淋漓盡致。
往日相處的細碎畫面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揮之不去。
白仁赫停下手裡的動作,靜靜望著沉浸在情緒裡的好友。他哪裡是在單純練歌,分明是藉著這首曲子,把對鄭知綰所有說不出口的情愫,全都融進了歌聲裡。
一曲段落唱完,柳善宰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凝著未散去的悵然,氣息微微起伏,久久沒能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
接連好些日子,鄭知綰都忙著社團排練與拍戲,一首沒能抽空回從前的住處。偶然和家裡通電話,父母隨口提起早己搬去江南定居,舊宅徹底空置下來。
心裡莫名空落落的,她抽了空閒,按著家人給的新地址,一路尋到了江南的新家。
推開房門踏入屋內,屋裡的陳設擺放依舊照著從前的習慣佈置,傢俱模樣沒變,物件擺放的位置也和往日相差無幾,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恍惚間她甚至生出錯覺,彷彿這裡還是往日朝夕相處的舊家,一切都未曾改變,離別也從未發生。
可轉頭望向窗外的那一刻,所有念想盡數被打破。
鄭知綰靜靜立在窗邊,望著遠處陌生的街景,心口漫起淡淡的落寞,一時間心緒繁雜。
*
Super Star K海選錄制如期進行,柳善宰如約到場歸隊,站在舞臺上沉穩開唱。
滿心積攢的心事與情愫盡數融進旋律裡,歌聲深情又動人,Eclipse隊伍順利穩穩拿下海選晉級資格,眾人皆是滿心歡喜。
誰也不曾料到,同一時段裡,全網爆出重磅新聞,柳善宰原本敲定的那家美國康復黑機構徹底東窗事發,詐騙行徑被全盤揭穿。
柳父為了給兒子爭取治療名額,早己將家中大半積蓄全數投入進去,此刻機構崩盤、錢款盡數打水漂,遠赴異國接受康復治療的計劃,徹底化為泡影。
訊息傳到柳善宰耳中時,他短暫失神,心裡清楚,自己重回賽場、繼續游泳的這條路,算是徹底走不通了。
失落之餘,心底卻悄然生出一絲難言的慶幸。沒法遠赴他鄉,便意味著他不必離開心上人。
鄭知綰得知訊息後連忙打來電話,語氣滿是擔憂:“還好沒能去成,實在太危險了。我這邊認識不少人,能幫你挑選韓國本地資質過硬的運動康復中心,調理肩傷再合適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