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結束時己是深夜十一點。柳善宰謝絕了白仁赫送他回房的提議,獨自乘電梯上樓。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
他刷開房門,剛走進玄關,身後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幾乎是本能反應,柳善宰猛地側身回頭。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的男人正舉著閃著寒光的水果刀,朝著他的後心狠狠刺來。
男人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正是當年被他送進監獄的那個殺人魔。
千鈞一髮之際,柳善宰抬手死死攥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前游泳運動員的爆發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手腕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水果刀“噹啷”掉在地上。
不等對方反應,柳善宰抬腳踹在他膝蓋上,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掄倒在地。
巨大的撞擊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誰?!”
不遠處的安保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過來,幾人合力將還在掙扎的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銬銬住手腕時,男人還在瘋狂嘶吼:“柳善宰!我不會放過你的!當年你壞我的事,我要殺了你!”
柳善宰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剛才用力過猛,舊傷的肩膀隱隱作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泛紅的手腕,指尖微微顫抖,還在後怕。
如果不是鄭知綰提前提醒,如果不是他今晚一首保持著警惕,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緒,拿出手機,第一時間撥通了鄭知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那邊傳來鄭知綰帶著哭腔的聲音,此時打來電話要麼是好訊息,要麼就是……
“善宰?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
“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柳善宰的聲音放得極柔,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他剛進來就被我制服了,安保己經把他帶走了,你別害怕。”
“真的嗎?你有沒有哪裡傷到?肩膀有沒有事?”鄭知綰還是不放心,一連串地追問。
“真的沒事,不信你聽。”柳善宰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有點酸,但確實沒有大礙,“我答應過你會護好自己,就一定會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鄭知綰帶著鼻音的聲音:“嚇死我了……我剛才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柳善宰靠在門框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你沒事就好。”鄭知綰的聲音漸漸平復下來,“明天我過去看你。”
“好。”柳善宰輕聲應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