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微涼,觸手溫潤,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草藥清香。
葉限捏在掌心,指尖摩挲著細膩瓷面,語氣繾綣輕柔:“多謝阿綰。”
二人旁若無人的溫存默契,落在旁人眼中各有滋味。
正當眾人沉浸在廊下靜謐氛圍中時,不遠處的花木曲折處,出現了一道稚嫩的身影。
王璋手裡緊緊攥著一卷古樸畫軸,步履遲疑,眉眼茫然,顯然是迷了路。
孩童一身華貴錦衣,與周遭花木相映,手裡的畫卷反倒格外惹眼。
陳彥瑛眼尖,第一時間瞥見他,抬手喚上週遭眾人:“諸位隨我一同過去瞧瞧。”
一行人緩步走上前,葉限看著一臉茫然的王璋,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表弟,你這是?”
“我方才從淨房出來,分不清方向迷了路。”
王璋老老實實開口,眉眼純粹首白,“無意間誤入一處僻靜廂房,恰好看見案上擺著這幅畫,筆觸雅緻,意境悠遠,很是合我胃口,便私自取了來。不知這幅畫能不能送給我?”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那捲畫軸。
有人下意識猜測,今日乃是陳府家宴,府上精通書畫的晚輩,唯有陳玄青,想來這幅古雅畫作定是出自他手。
唯有顧錦朝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字跡之上,神色略帶遲疑。
“這筆觸沉穩蒼勁,風骨內斂厚重,絕非少年人能落筆寫出的氣韻,而陳玄青如此年輕,應當不是陳公子所做。”
眾人正低聲議論間,一道身影自門外而來。陳彥允身著素色長衫,身姿清挺,神色淡漠沉靜,緩步走入人群之中。
顧錦朝目光淡淡掃過那捲畫軸,語氣篤定:“此畫筆墨老練,氣韻沉穩,應當是一位年紀有些大、德高望重的前輩所做。”
“上了年紀、德高望重?”
葉限低聲重複一遍,像是捕捉到什麼有趣的趣事,肩頭微微顫動,終究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笑意清淺,帶著幾分戲謔瞭然。
鄭知綰瞧著他狡黠玩味的模樣,生怕他當眾失儀,連忙伸出纖細手指,輕輕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袖,眉眼輕蹙,無聲示意他安分一些。
葉限收斂笑意,垂眸看向身側的少女,唯獨唇角還殘留著淡淡的弧度。
一旁的陳玄青看透其中玄機,輕聲提點了一句,話語隱晦不點破。
顧錦朝瞬間恍然,驟然明白過來。
原來這位筆墨沉穩、被稱作德高望重的前輩,正是眼前這位半隻腳進入內閣的陳彥允。
知曉自己方才胡亂評價,顧錦朝微微欠身,神色誠懇致歉:“是小女孟浪了,還望陳大人恕罪。”
陳彥允神色平和,臉上無半分芥蒂。
他語氣溫潤無波:“無妨,不過小事一樁。”
說罷,他看向滿眼喜愛的王璋,坦然開口:“既是王公子喜歡,這幅畫,便贈予王公子。”
。謝道躬忙連,更得抱軸畫將地喜歡,亮眼時瞬言聞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