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勢漸漸小了，細碎的雪沫子隨風飄著，落在睫毛上，涼絲絲的，轉瞬就化了。
崔澤始終緊緊牽著鄭知綰的手，掌心的溫度一路暖到心底。
兩人踩著薄薄的積雪，慢慢走到鄭家門口，昏黃的門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融在漫天飛雪裡。
鄭知綰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身邊的少年。他髮間沾著點點白雪，眉眼在暖光與雪色交織下，少了幾分平日的沉靜，多了滿溢的溫柔，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只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我到了。”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未散的軟糯與羞澀，想要輕輕抽回手，卻被崔澤握得更緊了些。
崔澤沒鬆手，微微俯身，目光垂落在她泛紅的臉頰與鼻尖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繾綣又珍惜。
“知綰，”他低聲喚她，嗓音比這冬夜的雪還要溫柔，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今天的話，我不是一時興起。”
從年少時的默默注視，到相處時的滿心歡喜，他藏了太久的心意，終於在這場初雪，毫無保留地說給了她聽。
鄭知綰心頭一軟，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眼底盛著細碎的光亮，輕輕點頭：“我知道，阿澤。我也是認真的。”
她怎會不懂，這個心思純粹、在棋盤上所向披靡的少年，雖然不善言辭，但把所有的溫柔與偏愛，全都給了她。
風輕輕吹過，帶起幾片落雪，崔澤緩緩鬆開她的手，卻抬手輕輕拂去她臉頰旁沾著的雪沫，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肌膚，帶著溫熱的觸感。
下一秒，他微微傾身，在暖黃的門燈光暈裡，在漫天的初雪中，輕輕湊近，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像雪花落在肩頭，輕柔得不帶一絲侵略，卻瞬間讓鄭知綰的臉頰徹底燒紅，心跳再次失控，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崔澤看著她受驚又羞澀的模樣，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眼底的寵溺快要溢位來，濃得化不開。
他緩緩俯身，一點點靠近，微涼的唇瓣輕輕貼向她的唇邊，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清淺氣息。
他刻意頓住動作，給足了她後退、拒絕的餘地，滿心都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鄭知綰心臟狂跳，臉頰燙得厲害，終究是沒有躲閃，輕輕閉上了雙眼，纖長的睫毛不住地輕輕顫動，藏不住眼底的期待與慌亂，全然是默許的模樣。
見此，崔澤再也沒有半分猶豫，溫柔地覆上她的唇瓣。
唇瓣相觸的瞬間，柔軟的觸感漫遍全身，他喉間漫出一絲極輕、極滿足的感嘆，終於，嚐到了心心念唸的柔軟。
好甜。
他動作輕緩又溫柔，先是淺淺貼合，細細描摹著她唇瓣的軟潤輪廓，而後才微微用力，輕柔地輾轉廝磨，指尖不自覺收緊，將她輕輕攬在身前，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柔。
唇齒間的暖意交融，帶著初雪般的清甜，一點點暈開，將滿心的歡喜與偏愛，全都揉進了這一吻裡。
許久，
“快進去吧，彆著涼了。”他輕聲叮囑，語氣裡滿是不捨，“明天，我再來找你。”指腹拂過她的唇角。
鄭知綰捂著發燙的臉頰，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小聲應了一句“好”，轉身快步推開家門，將右手的手套塞進他懷裡，進門的前一秒，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崔澤就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一首揮著手，首到房門輕輕關上。
他抬手，摸了摸手上柔軟的羊毛手套，湊近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站在初雪夜裡，久久沒有離開。
屋內，鄭知綰靠在門後，指尖撫著有些腫的紅唇，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窗外的雪還在靜靜飄落，而心底的悸動，卻再也無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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