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看到了喬軟,心口重重一滯。
身旁的宋寧熹拉著他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可憐至極。
可是,她說了什麼,裴庭舟根本都沒有聽到。
此時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喬軟。
心疼、難堪、愧疚,無數複雜的情緒向他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在一瞬間將他吞沒。
“軟軟……”他看著喬軟蒼白的臉色,還有那眼神中心如死灰的失望,一顆心像被人活生生地撕裂了一般。
想邁開步子朝她走去,卻被宋寧熹拽住,哭得惹人心疼,“庭舟哥,你跟她們說,我真的沒有撒謊!”
喬軟己經在老太太的招手下被張媽扶著走到了老太太的身邊。
裴枝棠怒斥宋寧熹,“別以為你哭得大聲,所有人都就真信了你的話!宋寧熹,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非要鬧到裴家雞犬不寧你才開心是不是?!”
“讓她說下去!”老太太一聲呵下。
裴老太太年輕守寡,也曾是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商人,從不是個愛和稀泥的人。
既然人都己經到齊,乾脆一次性將這件事全都弄明白,也省的日後再生麻煩。
“奶奶……”裴庭舟還想阻止的。
心裡下意識地,他還是不想將這樣的事赤裸裸地擺在喬軟的面前。
“你閉嘴!”老太太眼含怒意,強忍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被管家扶著,再一次呵斥。
裴庭舟知道,自己己經無法阻止。
宋寧熹其實剛才哭訴的時候,己經將事情的原委說得七七八八。
這一次,老太太給機會,她更是將事情說得仔仔細細。
包括裴庭舟與喬軟協議結婚一事的原委、裴庭舟與喬軟壽宴一過就會立馬離婚娶她一事,還有自己意外懷孕的時間地點……
都說得一清二楚。
看似毫無破綻。
“可是你不是不能懷孕麼?!”裴枝棠替裴老太太和裴夫人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當初裴庭舟在老太太面前提出要娶宋寧熹的時候,當時就說過一句話——
“寧熹當初為了救我,身體留下了難以治癒的病根。這些我都可以用金錢來補償。可是醫生說當日她受寒太久,因此可能永遠都無法懷孕,徹底失去了做一個母親的資格與能力。奶奶,不僅是豪門,普通門尚且看中子嗣,除了娶她,你告訴我這我怎麼補償?”
眾人都看向宋寧熹。
帶著質疑。
裴庭舟亦是。
宋寧熹抹著眼淚,委屈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裴庭舟深邃複雜的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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