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站在老太太身邊的喬軟還沒有從方才劇烈的藥效中徹底恢復,小臉蒼白,身體發虛。
要不是張媽扶著她,她根本連站著都困難。
頭痛欲裂。
聽到宋寧熹描述的裴庭舟與其上床的時間以及她如今懷孕的週期,喬軟的腦子裡一下子就冒出了那日裴庭舟發了瘋似的,強硬拽她去酒店將她困在床上一天一夜的場景……
一陣噁心不可遏制地湧上心頭。
“少夫人。”張媽警覺地發現了她的不適,“要不我還是先扶您回房休息……”
裴庭舟聽到了,目光下意識抬起,滿眼緊張和愧疚地看向喬軟。
喬軟卻一動未動,目光接上了裴庭舟投來的目光,裡頭淡漠更甚,還多了一抹不一樣的情愫……
是嫌棄還是噁心?
裴庭舟不得而知。
但是那樣的眼神,在赤裸裸地凌遲著他的心臟。
“軟軟……”
他薄唇微動,喉嚨裡卻像是含著一塊燒紅的鐵塊,讓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只看到唇瓣一張一合……
“寧熹她,是真的懷孕了。”一旁一首沒有發聲的周時序說。
好像給這件事釘上了一枚實錘章。
老太太心力俱疲地深吸一口氣,杵了一下柺杖,臉色嚴肅地看著目光還落在喬軟身上的裴庭舟說道:“庭舟,宋家姑娘說的事,你怎麼說?”
事情涉及多人,也關乎幾家的聲譽,她不會光聽宋寧熹一面之詞。
彼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裴庭舟。
他發現自己百口莫辯。
和喬軟協議結婚的事情是真的,說好奶奶壽宴結束之後就離婚的事也是真的,那日他在宋寧熹的床上醒來也是真……
至於懷孕,無論醫院出具的檢驗報告是不是真,如宋寧熹篤定的那樣,要確認結果是不是真重新一驗便知。
大廳裡一時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裴庭舟一個答案。
“寧熹說的話是不是真?!”這時,站在上位的裴父再一次聲色俱厲地對著兒子開口道:“作為一個男人,自己做過的事連句真假都不敢說的嗎?!”
世人都知,裴家的掌權人,年紀輕輕,商場上手段雷霆,可是此刻,他卻好像成了一隻縮頭烏龜。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開口,一旦塵埃落定,他與喬軟的這場婚姻就真的徹底走到盡頭了。
從前以為自己不會太在意,甚至想過要是喬軟多做糾纏處理起來還會有些麻煩,所以一早就提出了離婚。
可是日子真的到了這一天的時候,他看著喬軟那冷漠的眼神和態度,他忽然發現,不想放手的那個人好像是他自己……
“協議結婚的事情是不是真?!”裴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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