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久，裴庭舟說出了一個除了宋寧熹之外讓所有人都失望的答案。
他眼中閃爍著微微水光，眼神心虛又倔強地抬頭看向喬軟。
似乎是想從她的眼底看出點什麼。
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點什麼。
但是他知道，她的眼神里他找不出一絲自己想要看到的情緒與痕跡。
“混賬！”
老太太聲色俱厲，幾乎是顫抖著聲音罵出來的。
不顧眾人的阻攔，她氣呼呼地走上前來，一柺杖狠狠地甩在裴庭舟的身上。
然後，一下接著一下。
每一下都沒有手下留情，發出一聲一聲地悶響，看起來就很疼。
裴庭舟生生捱了幾棍，可他卻一動未動，只是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不是庭舟的哥的錯。我和他兩情相悅更不是錯！奶奶，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才是折磨。難道您真的要因為您的一己私慾讓庭舟哥困在一場沒愛的婚姻裡永遠得不到幸福嗎？”
宋寧熹終是忍不住心疼，衝上前攔在了裴庭舟的身前，“您不要打庭舟哥了，要打就打我好了！”
“把她給我拉開！”老太太急火攻心，幾乎站不穩道。
“寧熹，你先隨我們回家！”宋寧熹的哥嫂趕緊上前來拉人。
誰知宋寧熹抱著裴庭舟不肯撒手，一邊哭一邊痛斥老太太，“我不許你們動庭舟哥！我們沒有錯！相愛更沒有錯！奶奶，您怎麼可以那麼自私。就因為您喜歡喬軟不喜歡我，庭舟哥就活該要跟自己不愛的女人綁在一起一輩子麼？”
“當初庭舟哥本來就是要娶我的。是您嫌棄我不能生孩子，說要做裴太太的女人，是要有能力給裴家延綿子嗣的人。可是，喬軟不也不能生麼？為什麼您就喜歡她偏幫她？您根本就是在厚此薄彼！”
“寧熹！”宋寧熹的大嫂一邊伸手去捂她的嘴一邊呵斥道。
宋寧熹不依，“我說錯了嗎？！說什麼裴家的老太君德高望重，其實不過是連自己孫子的婚事都要當做自己操控的棋盤的自私之人！”
她擋在裴庭舟的面前，像個為他們愛情伸張正義的勇士。
老太太氣的柺杖都握不穩，最後一杖打下來的時候，柺杖落在了地上。
若不是管家上前得快，人差點氣昏倒在地。
“夠了寧熹！”一首沒有說話的裴庭舟終於發聲。
他目光復雜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喬軟，最後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奶奶……”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她說的的確都是真的……”
“協議結婚是真，己經協議離婚只等著壽宴結束就去領證是真，那日在寧熹床上醒來也是真……”
“啪——”地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裴庭舟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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