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恆的車剛從醫院出來,就收到了沈雨眠的電話。
葉玉珠坐在副駕駛座上,看到他手機來電顯示的時候,不屑地輕哼一聲,將頭轉向窗外。
沈雨眠,宋寧熹的媽,也是裴思恆曾經的初戀情人。
大概是因為她那聲嗤嘲太過明顯,裴思恆下意識地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本來他沒打算接。
任電話結束之後,對方又再一次不間斷地打了過來。
最後,裴思恆還是接聽。
“喂,阿眠。”裴思恆的語氣輕軟溫和。
他對沈雨眠一向如此。
電話裡傳來沈雨眠柔弱的哭腔,“昨晚宴會後的事,我都聽說了。是寧寧不懂事,我沒有教好她,讓她在那樣重要的場合擾了你和老夫人的心神。”
“昨天的事己經過去了,你也不用太自責。”裴思恆安慰。
“那就好……”沈雨眠聲音沉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寧寧懷了庭舟孩子的事……”
當沈雨眠在電話裡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葉玉珠己經快要暴跳如雷了。
裴思恆瞥了一眼副駕座上的人,而後刻意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那頭道:“庭舟昨晚剛受了懲罰,現在人還在醫院沒醒來。寧熹懷孕這件事,至少要等他醒過來再說。現在急也無濟於事。”
“我知道。”沈雨眠說,姿態放得很低,逼婚的意圖卻十分明顯了,“從前裴老太太嫌棄她身體不好,不能為裴家綿延子嗣。如今她懷了庭舟的孩子,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互相喜歡的,這次老太太應該會接受寧寧了吧……”
“阿眠,我現在在開車。庭舟和寧寧的事情,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這樣,等過兩天庭舟身體好了,我們兩家人約個時間當面談,好嗎?”
要不是看在裴思恆在開車,葉玉珠真要將電話搶過來將那沈雨眠罵一頓。
“好,我聽你的。”沈雨眠乖順溫柔地說:“阿恆,當初我們兩個沒能在一起是我一生的遺憾。我不想寧寧和我一樣遺憾。這一次,你會幫寧寧的吧……”
葉玉珠己經忍無可忍。
在裴思恆結束通話電話前,將他的手機拿了過來。
“沈雨眠,你要嫁給裴思恆我同意!但是你的女兒想嫁給我兒子,沒門!她懷孕了,誰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畢竟上行下效,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
她完全沒了名媛貴婦的風度,對著電話那頭道沈雨眠一陣呵罵。
就連當初在省文團與部隊文藝聯演慶祝宴那晚,她抓到沈雨眠欲圖設計與裴思恆上床時,都沒有這麼急眼過,只是什麼都沒說就轉離開了。
她是豪門出來的千金,從前私下或偶有在他面前耍耍小性子的時候,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向大度體面,是豪門太太的典範。
讓他甚至覺得這麼多年來她對他只有聯姻的情分、身體的契合。
換個人做她的丈夫,她的狀態大概也是如此。按部就班聯姻,按部就班地生下繼承人……
這是第一次,她搶他的電話,也是第一次與沈雨眠對峙。
大概是她太兇了,沈雨眠沒想到她會在裴思恆的旁邊,慌亂地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