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第三居住區的恆溫公寓裡。
周明軒（明明如月）正一邊吸著合成營養液，一邊狂躁地重新整理著頁面。
“叮——”
特別關注的更新提示音響起，他精神一振，立刻點了進去。
看完這短小卻依然讓人抓心撓肝的西千字後，正準備去評論區繼續發表“戰神歸來”預測的他，一眼掃到了底下的【作者說】。
“抖陽首播間？古法物理打字實錄？”
周明軒愣住了。
作為擁有15000小時閱讀時長的老書蟲，他那被劇情吊足了胃口的好奇心瞬間被轉移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敢這麼狂！”
他毫不猶豫地複製了房間號，切到抖陽平臺，進入首播間。
進去的瞬間，原本習慣了360度全息視角的周明軒，只覺得眼前一黑，視野被強行壓縮成了一個扁平的長方形框。
這極其落後的2D畫面，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嘔吐的輕微眩暈感。
畫面裡，線上人數顯示：【5人】。顯然都是剛剛順著小說連結爬過來的書友。
周明軒強忍著視覺上的極度不適，定睛往那個畫質粗糙的鏡頭裡看去。
畫面正中央，沒有臉，只有一雙骨節分明、甚至顯得有些營養不良的手。
那雙手正懸停在一塊佈滿劃痕的古怪機械裝置上方——他在歷史資料庫裡見過這玩意兒，叫“鍵盤”。
彷彿是察覺到了首播間終於進來了幾個目標觀眾，畫面裡那雙靜止的手，再次動了起來。
“咔噠。”
“噼裡啪啦——”
當那原始的、粗暴的、充滿了真實物理碰撞感的按鍵聲，順著音訊通道沒有任何修飾地砸進周明軒耳朵裡的那一刻。
看著那十根手指在塑膠按鍵上瘋狂起舞，每一次發力都帶著肌肉真實的收縮與顫動，這位自詡看透了賽博網路一切虛妄的老書蟲，看得嘴裡的營養液吸管掉下來了都渾然不覺。
首播間左下角的彈幕區，安靜了一會兒，才陸陸續續飄過幾條零星的文字。
不是因為震撼到說不出話，而是這幾個順著連結爬過來的讀者，是真的在好奇地觀察這種極其古老、低效的生產方式。
【ID明明如月】：真就一點腦機介面都不接？連個最底層的拼寫預測模組都不掛？這效率也太低了吧。
【ID鐵盒裡的貓】：不過這純機械軸體敲擊的聲音有點上頭啊……就是看著手腕酸。純靠手指敲，時薪連買最低階的營養液都不夠吧？
【ID賽博打工人】：難怪一天只更西千字，原來是純手工打磨。不過說實話，看著這雙手一個字一個字把福貴的倒黴事敲出來，確實比看AI一秒鐘生成十萬字有感覺多了。
周明軒看著螢幕上那雙勻速起落的手，手指微微摩挲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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