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清宮住到第五天，日子過得像個小地主。
白天翻翻書、在院子裡溜達兩圈，晚上老硃批完摺子就來陪他說話。偶爾朱標也會過來坐坐，帶點東宮膳房做的點心。
日子平靜得有點不真實。
他現在最惦記的一件事。
馬皇后。
這幾天馬皇后每天下午都來乾清宮坐一陣，陪他說話、給他剝果子吃。老太太笑起來眉眼彎彎的，說話溫聲細語，時不時伸手摸摸他的腦袋，那種祖孫間的親暱讓朱雄英每次都有點鼻子發酸。
但他也觀察到了一些細節。
馬皇后的臉色不好。不是那種生了大病的蠟黃，而是一種不自然的蒼白底下透著薄薄的紅——像冬天的人在外面凍久了進屋，臉上泛起的那種虛浮的紅。
她說話時偶爾會停一下，不明顯，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還有就是——她每次來都不坐太久，最多一個時辰就說“乏了“回去歇著。
朱雄英嘴上不說，心裡一首在倒計時。
歷史上馬皇后死於洪武十五年八月。現在是洪武十五年五月——滿打滿算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聽著不短。但病這種東西，一旦到了某個臨界點，惡化起來可能就是幾天的事。
他必須抓緊搞積分。
目前系統裡攢了一百積分，是繫結時給的新手獎勵。商城裡能救命的藥——
【通用調理丸】50積分，改善亞健康，溫和調理。
【氣血固本方】120積分，針對虛損體質，需服用一個療程。
【特效靶向藥（重症）】500積分，起死回生級別。
一百積分剛好夠買兩瓶調理丸，或者攢一攢買氣血固本方。特效藥想都別想，差得太遠。
但問題是——他不確定馬皇后現在的病情到了哪一步。如果還在早中期，調理丸應該能頂一陣；如果己經快到晚期……
得想辦法先摸清楚她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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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下午，馬皇后照例來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藏藍色的常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上還撲了薄粉。朱雄英仔細看——粉底下的氣色比前兩天更差了。
“奶奶！“他小跑過去，一頭扎進馬皇后懷裡。
“哎，慢點慢點。“馬皇后笑著接住他，在旁邊的軟榻上坐下，把他摟在身邊：“今天看什麼書了？“
“看《千字文》，看完了。“朱雄英仰著臉，手指頭繞著馬皇后的衣帶玩：“奶奶，明天能不能帶我去御花園？我想看魚。爹前幾天帶我去看了一回，好大一條紅魚！“
“好好好，明天奶奶帶你去。“馬皇后笑著揉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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