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己經看傻了。
他在宮裡待了十幾年，御膳房的貢鹽見過無數次，沒有一次是這個成色。
“殿下……這是鹽？“
“你嚐嚐。“
福安戰戰兢兢沾了一點放嘴裡。
眼睛瞬間瞪圓了。
純粹的鹹味，沒有一絲苦澀，入口即化。
“怎麼……怎麼能這麼……“他找不到詞了。
“行了，把這些收起來裝好。“朱雄英指了指旁邊準備好的白瓷罐：“明天再做一批，用五十斤粗鹽，多找兩個人幫忙。人從坤寧宮調，要嘴嚴的。“
“是！“
“還有一件事。“朱雄英想了想：“晚上，皇爺爺皇奶奶要來東宮跟我爹吃飯。你去跟御膳房打個招呼，那頓飯的菜，調味全部用我這個鹽。“
福安應了聲，小心翼翼地把陶盤裡的精鹽刮進瓷罐，蓋嚴實了抱在懷裡，跟抱著金子似的。
朱元璋難得來東宮吃頓家常飯。
最近馬皇后身體好了，老朱心情不錯，加上冊封太孫的大典在籌備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算是慶祝。
席面不算奢華，但菜色精緻。八菜一湯，有葷有素，中規中矩的宮廷晚膳。
朱元璋落座，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送嘴裡。
嚼了兩下，動作慢了。
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慢慢咀嚼。
放下筷子。
“今天這菜誰做的？“
朱標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御膳房啊，跟平時一樣。“
“不一樣。“朱元璋又嚐了一口湯，眉頭微擰——不是不滿的擰，是在辨別什麼東西：“味道不一樣。比平時……鮮。也乾淨。“
他這個“乾淨“用得很準確——以前的菜，尤其是鹹味重的菜，尾巴上總帶一絲若有若無的澀。吃慣了不覺得，但今天突然沒了，那種純粹的口感反而格外明顯。
馬皇后這時候也發現了。他放下筷子仔細品了品：“確實……好像換了種鹽？“
“就是換了鹽。“
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
爺倆同時看過去——朱雄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裡嚼著紅燒肉，表情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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