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朱標，沉默了幾息。
“標兒，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低。
“父皇，兒臣願去濟南府賑災。“朱標抬起頭，看著朱元璋，語氣很堅定。
“你知道濟南府現在什麼樣嗎？“朱元璋站起來，走到朱標面前。
“兒臣知道。“朱標說：“正因為知道，兒臣才要去。“
“你——“朱元璋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個屁！那地方現在到處是水，到處是屍體，一不小心就會發生疫病！你去了，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父皇，兒臣會小心。“
“小心？“朱元璋的聲音提高了：“你拿什麼小心？“
“父皇，兒臣……“
“你給咱閉嘴！“朱元璋打斷他，轉身看向滿朝文武：“你們都聽見了，太子說他要去濟南府賑災。咱問你們——他能去嗎？“
“不能！“眾人齊聲回答。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鬱新又跪了下來：“殿下是儲君，關係國本，萬萬不可涉險！“
“是啊，陛下！“沈成也跪下。“
“陛下，臣建議另選他人。“吳中也說：“朝中大臣這麼多，何必讓太子殿下親自前往？“
朱元璋聽著，轉頭看向朱標。
“標兒，你聽見了？他們都說你不能去。“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朱標看著朱元璋：“父皇，兒臣知道您擔心。但濟南府的百姓，也是大明的子民。他們現在在受苦，在等著朝廷救他們。那兒臣作為儲君，更該身先士卒。“
“標兒——“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賑災的事，可以再議。咱可以派別人去，不一定要你去。你是儲君，你的責任是在京城，不是去冒險。“
“父皇，兒臣明白您的意思。“朱標說：“但如果連兒臣都不願去，那誰還會願意去？“
這話一齣，滿朝文武都低下了頭。
朱元璋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那些大臣，眼神冰冷。
“你們聽見了？“他的聲音很低：“太子問你們——如果連他都不願去，誰還會願意去？“
沒人敢吭聲。
朱元璋看著滿朝文武，眼神越來越冷。
朱雄英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說話。
父王這麼堅持，估計是勸不住了。
他看著朱標的背影，心裡想著——父王要去賑災……也行吧。最起碼可以出去走走，不用天天在京城看那麼多摺子，累得要命。而且賑災雖然辛苦，但至少比天天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政務強點。就當是放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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