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到這也就戛然而止了。
裴嶼抬腳踹去,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作的,衝在最前面的老三己經捂著肚子跪了下去。
傅硯舟側身避過老西揮來的拳頭,反手一記肘擊,那人便軟軟地癱在了牆上。
傅硯禮最沒耐心,首接抓著老五的頭髮往膝蓋上一撞,少年笑起來露出漂亮小酒窩:“吵死了。”
前後不到十秒。
三個小弟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裴嶼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從白大褂口袋裡抽出一塊絲絨方巾,擦了擦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垂眸看著跪趴在地上的男人,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溫潤如玉,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寒。
“你剛才,”他輕聲問,“想帶誰去吃法餐?”
油膩男趴在地上,眼珠子骨碌一轉,扯著嗓子嚎起來:“打人啦!醫生打人啦!我的腿!我的腰!骨折了!我要報警!我要賠償!”
因為是中午,走廊裡的人不多,可這樣一番動靜,還是吸引了不少病患和家屬探頭探腦地圍過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漫開。
裴嶼挑眉,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掠過人群,落在某個試圖拍照的路人身上。
那人被他看得手一抖,默默收起了手機。
傅硯舟眸光更冷,腳下的力道又重三分,男人慘叫一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救命啊!沒天理了!醫生仗勢欺人......”
“賠償?”
一道清越的少年音忽然插進來。
傅硯禮笑了。
他蹲下身,羊絨毛衣蹭過男人的肩膀,像只無害的大型犬,可那隻攥住男人頭髮的手卻驟然收緊——
“啊!”
男人頭皮炸裂般的疼,整張臉被迫仰起,正對上少年彎成月牙的眼睛。
“好啊,”傅硯禮笑著說,虎牙尖尖的,“想要多少,都我來賠。”
他轉頭看向筱桃,眼底的陰鷙瞬間消散,像換了一張臉,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姐姐,剛才是我們太粗魯了,傷了人,是該賠償的。”
他眨眨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有嚇到姐姐嗎?”
筱桃攥著小文的袖子,愣愣地搖搖頭。
“那就好。”
傅硯禮笑得愈發甜了,轉身拽著男人的頭髮將人拉起,動作卻粗暴得像在拖一袋垃圾。
他一邊走一邊溫聲細語:“來,大叔,我們去衛生間談談賠償的事......你看,你這衣服都髒了,待會兒我幫您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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