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近乎獻祭的姿態,又似飛蛾撲火,明知是萬劫不復,也甘之如飴。
江臨腦中天人交戰,理智與慾望交鋒,殺得難解難分。
他喉結劇烈滾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燒成了一片暗紅。
“筱桃,”他嗓音低得發顫,像是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筱桃依舊不答,只是玉臂輕抬,引頸就戮般仰起頸子,露出一段瑩白脆弱的線條。
江臨腦中那根弦,轟然崩斷。
他俯身吻上去,輾轉吸吮,察覺她不再抗拒,他心跳愈發滾燙,喘息粗重,滿足得近乎嘆息。
筱桃嗓子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哼,像貓在暖爐邊翻身時帶出的聲響。
短暫,含糊,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分辨那是什麼。
很難否認。
在日復一日的糾纏裡,‘江臨’像一壺燒到邊的酒,第一口下去就覺得燙,等咽完才發現整條脊椎都在發麻。
痛和快絞在一起,擰成一股她分不清好壞的繩子,把她的身體和那些夜晚一起纏得死死的。
等所有動靜都歇下去之後,回想起來的,除了骨縫裡的痠軟。
還有一種像被車碾過又撿起來拼好的疲憊感,帶著點說不上來的心悸。
她仰著脖子,如一尾被浪推到岸上的魚,腮幫微微翕動,呼吸又短又急。
他低頭吻住她,唇齒間的涼意被她皮膚的溫度一烘,慢慢轉暖,動作不知收斂,偏又極有耐性。
她的光被他的影子吞了個乾淨。
抵在他胸口的那隻手推了一下,又滑落下去。
男人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穿過她散亂的長髮,將她更深地壓進床褥,抵死纏綿。
火熱交纏中,筱桃掩去眸底氤氳的恨意,雙腿悄然勾上他的後背,緩緩閉上了雙眼,任他沉淪。
......
彩窗外的夕陽己經薄了,霞光鋪在天邊,暖意盈盈。
走廊裡空蕩蕩的,光影斜斜地臥在地上,卻沒什麼溫度。
門被推開時發出一聲輕響,餘暉從門縫裡漫進來,將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床沿。
靠著床頭的人裹著絨毯,只露出一張小臉,正定定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次走進這個房間,江臨也是心頭煩悶。
從那天過後,筱桃又突然變回了另一副面孔,她拒絕和他交談,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他怕她的身體出問題,一提醫生,她就激動得將他往外推,用絕食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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