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用了！”
“您上週從瑞士調回來的特效藥也見底了，醫生們束手無策，怕是……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管家欲言又止，推開房門示意他進去。
江臨來到筱桃床邊停住，她的身形似比昨天更單薄了些，下頜尖得能硌疼人。
他不由分說便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又俯身去握她冰涼的手，試圖將自己掌心的溫度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隻手卻緩緩垂下。
從未有過的無力縈繞心頭。
他怔怔地看著安靜闔眼的少女，那形狀美好的唇蒼白無血色，長睫緊閉，孱弱得像一隻即將瀕死的蝶。
監護儀上的心跳線微弱地起伏著，彷彿下一秒就會拉成一條絕望的首線。
他忽然想起初見的那一天，那個雨天，她蹲在他面前，杏子紅的裙襬鋪散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仰頭問他：”疼不疼？“
那時候他胸腔裡傳來陣陣清晰的心跳聲，像春雷滾過乾裂的河床。
可現在，他握著她的手，卻感覺不到她的心。
“筱桃！”
“筱桃！”
‘江臨’試著叫了一聲，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少女靜靜的躺著，連呼吸都清線的嚇人。
恐懼感猛地攥住他的心臟。
他驀地想起她說過的那隻雀鳥，被她撿回來養在籠裡，卻日日用喙去撞那道鐵欄，撞得頭破血流，首到她心軟，在某個清晨推開了窗。
那鳥兒只是想要天空。
可從什麼時候起，她卻比那鳥兒承受得更多？
“筱桃！”
他又喊了一聲，尾音己經慌到發了顫。
雙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輕輕晃了晃。
可那身子像一捧雪，明明醫生剛給她推過藥劑，指尖觸到的肌膚卻冷得驚人。
濃重的後怕在這一刻轟然炸開。他抖著手去試她頸側的脈搏，跳得極輕，極弱，好似一根隨時會斷的絲線。
“江臨”眼底的光倏地碎了。
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窒悶的絕望漫上來，淹過口鼻。
這縷他費盡心機偷來的光，好像就要散了。
他死死盯著她，目光釘在那張蒼白到透明的臉上，彷彿只要看得夠久，那失血的唇就能重新染上顏色，那緊閉的眼就能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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