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馳宇心裡算了算,發現這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竟已經帶著陳秋玩了八天了。
明天休息,後天去冰湖,第三天出村,從德欽回香格里拉,第四天開一天車,就能回到普洱了。
順利的話,只剩四天了。
任馳宇簡單回覆了方知,喝了半瓶紅酒,精神放鬆,準備洗澡睡覺。
這時,房門被敲了三聲,任馳宇去開門,門口站著陳秋,穿著睡衣睡褲,髮梢沾著水汽,剛剛洗過澡的樣子。
任馳宇的神經又悄悄繃起來了,他面色不改,問:“怎麼了?”
“我……”莫澄秋張了張嘴,實在是拉不下面子,說自己一個快三十的人害怕做噩夢,不想一個人睡。
莫澄秋抬起臉,朝他笑了笑,不太好意思的樣子,道:“馳哥,能不能再陪我一晚?”
任馳宇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多意外,好像預料到了這般情景一樣,平淡道:“之前陪你,是怕你夜裡高反,是緊急情況。”
莫澄秋懇切道:“拜託。”
他看起來沒什麼求人的經驗,臉皮很薄,已經隱隱透出血色。任馳宇目光逡巡,看得很仔細,他看不出陳秋是在裝傻,還是真的單純。
但任馳宇是個明白人,他要把事情說透,免得以後留下一筆糊塗賬,算不清楚。
任馳宇話鋒一轉,問道:“陳秋,你有沒有物件?”
莫澄秋楞了楞,懷疑自己聽錯了。
任馳宇沒什麼表情,道:“如果你有物件,我今晚無緣無故地陪你,就不合適了。”
原來是擔心這個。莫澄秋連忙道:“沒事的馳哥,我沒有。”
哦,原來他沒有。任馳宇接著道:“就算你沒有物件,我今晚陪你也不合適。”
他非常坦誠,說道:“因為我也單身,我喜歡男的,而且還非常膚淺,喜歡長得漂亮、身材好、又有氣質的。都是成年人,你理解一下,別考驗我意志力了,行嗎?”
陳醫生看起來好可憐,任馳宇很不忍心把他關在門外,但他更不想虧待自己。做柳下惠真是太難了,而他的意志力也不太夠了。
誠然,他可以趁虛而入,運氣好的話能有一夜春宵,事後論起來,也是對方投懷送抱、主動在先。旅途中發生豔遇再正常不過,電影都是這麼拍的。
但陳秋太好了,任馳宇不願這樣做。他寧願清清白白做朋友。
只是,說了這麼輕薄的話,還能做朋友嗎?任馳宇又在心底嘆氣,說不定會把關係搞得很僵。唉。
這是可以說的嗎?
莫澄秋沒想到他竟這麼直接地承認了對自己的欲】望,完全楞住了。從前追求他、向他表白的人也不少,可這種話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不知作何反應,耳朵、臉頰、連著脖子都變得燙起來。
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罵他流氓、不要臉?但任馳宇顯然是一個很正直的人,不能這麼罵他。
莫澄秋很快冷靜下來,意識到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回自己房間。但可能繼續做噩夢。
二、進任馳宇房間。但有可能發生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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