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酒店,任馳宇道:“明天早上八點,和陳嘉樹餘安他們一起進山,去走冰湖。”
任馳宇補充道:“還有云登。我出去找你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他,他問了我行程安排,說明天陪我們一起去冰湖玩。”
莫澄秋輕輕“嗯”了一聲,站在自己房間門口踟躕,沒有立刻開門進去,於是任馳宇也站著,看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今晚沒有喝酒、沒有高反,連當下最憂心的事,都被解決了大半。
那麼,今晚還需要任馳宇陪著睡覺嗎?
任馳宇見他久久開不了口,體貼地問:“今晚要陪嗎?”
“要吧。”莫澄秋很誠實地做出選擇,又補充道,“但是明天要早起,還要進山。可不可以只睡覺?”
“好。”任馳宇答應道,“我洗個澡,等下去你房間。”
任馳宇心想,他又不是什麼慾求不滿的淫/魔,就算陳秋不說,他今晚也沒打算怎麼樣。
莫澄秋剛洗完澡,任馳宇就過來了。莫澄秋想著下午的事,問道:“馳哥,能不能把你手機裡的照片用郵箱發給我?我答應了要發照片給朋友看。”
“行。”任馳宇把手機解鎖,遞給他,道,“你選一下照片吧。”
莫澄秋選了幾張,把手機還給任馳宇。任馳宇登陸了自己的郵箱,再把手機遞給莫澄秋,讓他在收件人處填上他的郵箱地址。兩人湊在一塊兒,輪流操作著一個手機,總算把照片發到莫澄秋的電腦上。莫澄秋直接把任馳宇的那封郵件轉發給學姐,在開頭和結尾附上例行的問候和祝福語。
任馳宇連手機都能交給他玩,他用電腦發郵件時也沒避開任馳宇。任馳宇看著他點了傳送鍵,突然問道:“陳秋,你平時……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啊?”莫澄秋一楞,餘光看到電腦螢幕,明白任馳宇可能是誤會了,解釋道,“林學姐已經結婚生寶寶了。”
任馳宇挑了挑眉,仍看著他。
莫澄秋反問道:“這個問題,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有點晚了?昨晚怎麼不問呢?”
任馳宇笑了,道:“昨晚很明顯不用問啊。我只是確認一下,你不想說就算了。”
莫澄秋從青春期就明白自己的取向,當時或許有過迷茫,但現在已經很坦誠了。他道:“喜歡男的,行了吧?”
任馳宇欣然道:“行啊,太行了。”
明天要早起,兩人早早坐到床上,莫澄秋終於翻完了那本詩集,心滿意足地關燈睡覺,一躺下,就被人從背後搭住了腰,寬大的手掌正好鬆鬆罩著他的小腹。
這個姿勢勾起了他不太妙的回憶,莫澄秋動了動胳膊,結果被摟得更緊了,只得作罷。
反正睡著以後也會抱到一起去,那麼睡前被抱著,似乎沒什麼大不了。
莫澄秋放寬心,閉起眼睛,醞釀睡意。
房間內沒有光線,被子裡浮動著溫暖馨香的味道,氛圍非常寧靜安逸,白天時難以啟齒的話,就該在夜裡、在被窩裡,竊竊私語地講。
“抱歉。”任馳宇貼著莫澄秋的耳朵,小聲問,“是不是昨晚太兇了,弄得你不舒服了?”
莫澄秋不想回答,把下巴往被子裡埋了埋,假裝已經睡著。
任馳宇接著輕輕問:“你今天不開心,是因為我嗎?”
莫澄秋不得不開口解釋,道:“不是,是因為工作,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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