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澄秋指了指前面,道:“路口停一停,我拿樣東西。”
路口有一家花店,開了許多年了。莫澄秋擔心任馳宇的車停在路邊太久,被監控抓拍罰款,很快跳下車,快步走進花店——這會兒倒是顧不得穩重了。
任馳宇停車時就有預感,眼看著莫澄秋的背影隱入花店,也就知道他要給他買花了,心想陳秋果然年輕,喜歡漂亮又浪漫的東西。其實花店裡的花和路邊的花有什麼區別呢?他更偏愛山野裡、絕壁上的花。
不過,當他捧著一小束淺藍色的花,步履匆匆地向他走來時,任馳宇心底還是起了波瀾,不得不承認花店裡的花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把他的愛人襯得很矜貴漂亮。
莫澄秋回到車上,略有些喘,道:“送給你的。”
花是他昨晚訂的,不好意思帶回家讓外婆看到,才寄存在花店,今天出門時拿。
花束裡有小蒼蘭,車裡瀰漫開清甜乾淨的花香,任馳宇伸手,卻沒接過花,只是輕輕碰了碰花瓣,道:“謝謝莫醫生。”
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莫澄秋看不出他的神色,試探地問:“你喜歡嗎?”
任馳宇的視線從花上移到莫澄秋的臉上,凝視著他,道:“當然喜歡。謝謝。”
“嗯,”莫澄秋鬆了口氣,道,“不用謝,應該的。”
他探了探身,想把花束放到後座上,卻被任馳宇輕輕按了按肩膀。
任馳宇道:“辛苦莫醫生幫我抱一會兒吧。這麼美的花,放到後面我就看不到了。”
不知為何,莫澄秋有點臉熱,不太情願道:“你回家後找個花瓶養起來,可以看個夠。”
儘管這麼說著,他還是收回動作,乖乖地捧著花,放在膝上。任馳宇發動車子,看後視鏡的時候餘光總能瞥到花和人,滿意道:“莫醫生長得漂亮,選的花也漂亮。”
莫澄秋臉皮薄,經不住誇,也接不住這話。他假裝沒聽見,扭頭看向窗外,轉移注意力,但耳垂默默地紅了。
等過了兩分鐘,莫澄秋才提議道:“天氣這麼好,要不要去公園散步?”
任馳宇道:“你想去公園嗎?或者,我帶你去山上逛一圈?”
任馳宇自有安排,道:“看看小羊,喝點東西,也可以散會兒步,再送你回去乘車,來得及。”
莫澄秋立刻做出選擇,道:“那就去山上。”
阿依的家在大山深處的彜族寨子裡。
她中專畢業以後,留在城裡打工,做過酒店前臺、服裝店營業員、餐廳服務員等等,在咖啡店打工時學會了做咖啡,後來聽咖啡店的老闆說,山上的咖啡豆生產基地招人,包吃住、薪水也挺高,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參加了面試,之後就一直在莊園裡工作,至今已有五年多了。
她性格很開朗,主要負責帶領遊客參觀遊覽莊園,當任老闆組織當地咖農培訓時,她也負責招待和安排。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次培訓,任老闆專門邀請了一位業內很有名望的講師來上課,來的人也挺多的。阿依原以為老闆會全天跟進培訓,不料他只在上午時露了個面,就走了。
上午的課程結束,午餐後,阿依帶領大家參觀種植園和加工工廠。種植園有三百多畝地,其中一百八十多畝種的是瑰夏,其他的品種有波旁和卡蒂姆。現在正是採收期,紅紅的咖啡果子掛在樹葉間,像是一顆顆瑪瑙。
阿依已經很熟悉講解流程,給咖農們做介紹時,餘光看到老闆似乎帶了一個年輕人,在不遠處摘果子。
阿依疑心自己看錯了,老闆不是下山辦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他身邊又是誰,難道是市裡來調研考察的領導嗎?可是之前也沒聽老闆說要安排招待啊。
她有些納悶,停下腳步頻頻朝那邊張望,期望得到一些指示。任馳宇也看到了他們,朝她揮了揮手,意思是讓她帶著人繼續往前,別停在這兒了。
阿依心領神會,假裝沒看見老闆,帶著一行人往前。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老闆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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