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外婆和舅舅、舅媽完全沒給莫澄秋安排事情,但他也不好意思什麼都不做,享受清閒。因此吃完早飯,就從任馳宇家走了。
任馳宇想幫他把車開下山,再叫個車、或者步行回山上。
莫澄秋卻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他既然能在天黑的時候把車開上山,自然能在天亮的時候開車下山。
兩人都是為對方著想,但堅持著各自的立場,互不妥協,最後的方案是一人開了一輛車,莫澄秋在前面,任馳宇跟在他後面,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安全下山。
白天,山路比晚上好走多了。可由於後面那輛黑漆漆的越野車,莫澄秋還是覺得很有壓力,比當年考駕照的時候還緊張。
他開得很規範,車速始終保持在限速以下,一到轉彎處就打轉向燈,並踩剎車減速。等到了山下路口,莫澄秋把車停靠到路邊,任馳宇也跟著他停下。
莫澄秋走到越野車的駕駛座外,敲了敲車窗,任馳宇就把車窗放下來。
莫澄秋問:“任老闆,放心了嗎?”
任馳宇道:“嗯,去那邊上山的時候也小心點兒。”
莫澄秋看他不像是完全放心的樣子,開玩笑道:“要不你跟著我回去算了。”
話說出口,心念隨之一動,覺得也不是不可以,便認真問了一句:“去嗎?”
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年初一去別人家裡,人家還得招待他,純添麻煩;如果是以別的身份,也不該這麼倉促、臨時起意地登門拜訪。任馳宇道:“我明天來。”
莫澄秋點點頭,道:“明天見。”
兩人在路邊告別,莫澄秋往前開,任馳宇掉頭回山上,直接去莊園裡上班了。
年初二一早,王醫生一行五人就出發上山,去莫醫生家拜訪、吃飯。
本來他們還擔心找不到莫醫生家的屋子,打算聯絡莫醫生,請他來村口接一下,到了以後才發現村子小小的,往最熱鬧、人最多的地方走就行了。
他們特地很早出門,到的時候將將九點,不過院子裡已經來了許多人,女人們燒火、煮水、洗菜,男人們圍在案板邊,那塊案板是柏木的,非常厚實,中間有刀砍出的一道一道的印子。
舅舅本來想叫莫澄秋和兩個表弟一起去把豬抬出來的,莫澄秋一抬頭,正好看到自己請的客人到了,便藉故溜了,帶他們去找了張桌子坐下,道:“你們來得正好。”
他們按照莫澄秋所說的,買了一箱飲料、一箱啤酒過來。王醫生的老婆還帶了一盒巧克力餅乾和幾袋蝴蝶酥,送給莫醫生。
莫澄秋收下吃的喝的,暫時放到客廳的角落裡,轉回院子,看到任馳宇和方知一塊兒來了。
吃殺豬飯肯定得喝點兒酒,方知懶得開車,就讓任馳宇過來的時候順便捎上他。
年底大家都忙,方知和任老闆也挺久沒見面了,在來的路上,和往常一樣寒暄了幾句。
但是,方知自從聽莫莫說了他和任老闆的事情,看任老闆的眼神就和往常不太一樣了。
作為一個直男,方知交朋友的時候是不怎麼看臉的。認識的時間久了,更會因為熟悉而忽略對方的長相,只有一個大致的印象,例如比他帥、沒他帥、很一般等等。
方知對任馳宇的印象,就是挺帥一酷哥。
但現在,對方搖身一變,成了他好朋友的潛在的物件,他難免就要另眼相看,看他到底哪裡吸引到了莫莫。
任馳宇臉皮不薄,但方知的視線太明晃晃了,他被盯得有點發毛,道:“方主任,我臉上有東西?”
方知調侃道:“哦,沒有。就是突然發現任老闆你長得確實還可以啊,也算是略有幾分姿色,莫莫原來喜歡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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