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拿到解藥併成功回紫蘭軒,關於令牌的事情,弄玉沒敢和胡明琬說。
夜色繚繞,白日里的絲竹笙歌早己散盡,燈籠垂著暖紅微光,將雕花窗欞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疏疏淡淡。
紫蘭軒深處,珠簾靜垂,燭火在案頭明滅,紫女開啟門,將弄玉迎進去,衛莊正在案前靜靜端坐。
“你們知道我會來。”
弄玉撥開頭頂兜帽,隨著紫女落座。
紫女輕輕搖頭,“白天的時候,你幾次欲言又止,還總是避著胡夫人,明顯有心事。”
“此次任務的波折你己經說過,可是其中還有什麼意外?”
衛莊自顧自的倒茶,面色冷峻如常,彷彿並不在意。
弄玉踟躕,“是這樣的,我今日進宮見到姨母,在姨母的追問下說了任務,她幫我遮掩身份,還給了我一枚令牌,但是……”
衛莊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捏住茶杯的手指驀然收緊,面上的神色愈發淡漠。
弄玉愧疚且自責,指尖無意識捏住衣料,“我被抓到侯府,令牌被血衣侯發現,然後拿走了,我擔心會牽連到姨母身上,不知有什麼辦法,可以將令牌拿回來。”
宮中令牌都有特殊記號,很容易就能查到究竟屬於誰,在弄玉眼中,明玥美麗而柔弱,是需要呵護的嬌花,而血衣侯冷血殘忍,手段狠辣,被他盯上豈會有好下場。
弄玉越想越難受,握緊了拳頭,“我再去一趟侯府,想辦法將令牌拿回,拿不回來也要毀掉,決不能留下把柄!”
紫女連忙按住弄玉,無奈的嘆氣,“侯府怕是早己經佈下重重陷阱,你現在回去是自投羅網,除了送死沒有任何用處。”
“想想你的孃親!”
弄玉頹然坐回去,眼眶微紅,低聲喃喃,“我寧願自己出事,也不希望姨母受到任何傷害,孃親與我剛剛相認,但和姨母認識多年,相依為命,定然是和姨母的感情更深,也能少些憂愁。”
“胡說什麼,對胡夫人而言,你們兩個同樣重要,弄玉,你可千萬別做傻事,聽到沒有!”見弄玉情緒不對,紫女連忙出聲安慰。
弄玉才十幾歲,正是意氣上頭、天真莽撞的年紀,紫女真擔心她突然誕生什麼個人犧牲主義,做出錯事。
“不許擅自行動,此事不難解決。”
衛莊雲淡風輕的開口,指節卻微微泛白,手中杯盞悄然漫出幾道細密的裂紋。
紫女和弄玉齊齊看向衛莊,衛莊只是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她的令牌落在夜幕其餘人手中都不好處理,但是在白亦非手中,反而很安全。
即使衛莊不願意承認,也清楚白亦非看明玥的眼神代表什麼。
記得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她就與白亦非舉止親密,是白亦非將她送回宮的。
“此事我會親自確認,都回去吧。”衛莊垂眸,淡淡的開口,看在弄玉是晚輩的份上,勉強耐著性子重複:“記住我說的話,不許擅作主張。”
弄玉若是跑去找白亦非出了意外,還不是需要明玥費心。
紫女拉著弄玉一起離開,關大門時,不著痕跡的看了衛莊一眼,若有所思。
總感覺衛莊的態度有些奇怪,但是又找不到頭緒。
說起來,這段時間韓非和衛莊的關係相當微妙,依舊是好兄弟,但又有哪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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