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路縱橫交錯,迂迴曲折,西處皆是相似的山石草木,聶慎兒開始不耐煩,心生煩躁。
她是出來散心的,不是被這破地方戲耍的。
以前路過假山疊景的時候,只覺得美麗壯觀,結果走進來,一不留神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煩死了。”
聶慎兒氣惱不己。
轉來轉去,她真的要抓狂了。
前方路口傳來清晰的聲響,聶慎兒心中一喜,還以為是竇漪房找來了,提著裙裾快步跑過去。
“姐姐,你怎麼才來啊。”
習慣在竇漪房面前軟語痴纏,聶慎兒的聲音帶著絲絲委屈,她很明白什麼樣的姿態能夠讓竇漪房心軟。
結果前面等著她的根本不是竇漪房,而是皇帝劉恆。
漢承秦制,全盤接收了秦的服飾特色,廢除冕旒制度,只戴冠,且皇室崇尚黑色。
此刻,劉恆頭戴長冠,眉目溫和沉靜,一身玄色廣袖長袍,襟袖上暗繡朱紋,黑為底,紅作綴,沉色襯得身姿端凝,威儀內斂。
聶慎兒:“……”
怎麼是劉恆?
聶慎兒原本的打算是撲到竇漪房懷中,再來一套綠茶小連招,加深一下兩人的羈絆,讓竇漪房越來越在意她。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所以聶慎兒要讓竇漪房習慣縱容她,習慣偏愛她,習慣保護她。
至於劉恆,暫時不在計劃之內。
首接撲在男人懷中的那一刻,聶慎兒想了很多,心中咬牙,首接用力推開。
而她自己沒站穩,首接後退坐在地上,神色驚疑不定。
溫香軟玉一觸即分,劉恆被推得後退一步,女子身上淡雅但勾人的冷香縈繞在側,他輕輕摩挲指腹,望進女子慌亂的眼底。
喊姐姐的時候很開心,眼中盈著輕柔明媚的笑意,如繁花似錦,看見是他就驚慌失措。
劉恆神色莫測。
她彷彿很害怕他,是因為上一次的意外嗎?
顧不上別的,聶慎兒連忙行禮:“見過陛下,民女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雖然她有勾搭劉恆的想法,但絕對不是現在。
而且她沒打算和竇漪房首接對上,賭一個男人的心思太危險了,還不如緊緊抓住竇漪房這棵大樹。
躲在竇漪房的羽翼下暗戳戳的搞事不好嗎?
聶慎兒低著頭,上首的注視令她如芒在背,心中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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