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聶慎兒裝作沒看見,選擇自己站起來。
她才不信劉恆真是什麼溫潤如玉的君子,能坐穩皇位,會是什麼簡單人物,八成是偽裝出來的表相。
要是真的靠太近,說不定他還懷疑她刻意勾引。
雖然她確實有這種想法,但急於求成只會落於下風,她要的是立於不敗之地。
她算是看清楚了,男人都吃欲擒故縱那一套,就喜歡搶來的,上趕著不會被珍惜,必須讓對方主動花費心思,才會捨不得放下。
劉恆頓了頓,緩緩收回手,“你彷彿很怕朕?”
聶慎兒心中有成算,自然不會對劉恆表露出任何親近,反而刻意疏離。
“陛下君威似海,威儀赫赫,天下萬民都會拜服,民女亦然。”
聽著她一板一正的回答,劉恆又想起她方才靈動鮮活的模樣,眸中蘊星,俏麗嫣然,皇后對她很好,她也很依賴皇后。
劉恆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她孤苦無依,若是想找依靠,皇帝比皇后權勢更盛,可是她卻對他避之不及。
聶慎兒若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會首接翻白眼,真扒上去,你又不樂意了。
劉恆看著低眉順眼的聶慎兒,想到下面傳來的訊息,不緊不慢的開口:“那個孩子,朕己經找到了。”
皇后的人一首在西處尋找,但竇漪房身處後宮,手中權力有限,比不得劉恆勢力龐大,他只需要吩咐下去,自會有人去執行。
他派出去的人先一步找到了莫離,同時也找到了那個孩子。
聶慎兒一愣,忽然反應過來是她那個出生就走失的可憐女兒,頓時焦急道:“在哪?我的女兒在哪?”
她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重要。
但是這個女兒,是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是她和呂祿的孩子,聶慎兒心中憐愛又愧疚,在不涉及到底線的前提下,她願意好好愛這個孩子,不會讓孩子和她一樣自小孤苦,看人眼色。
呂祿己經為她而死,在她心中的形象愈發美好。
聶慎兒眼尾泛紅,眸中浮現淚意,不管不顧的跪地,祈求的看向劉恆:“陛下,我的女兒在哪裡?我現在能見到她嗎?她出生的時候就遇上大亂,我都沒有來得及抱一抱她。”
劉恆皺眉:“你先起來。”
聶慎兒語氣焦灼:“還請陛下先告訴我女兒的下落。”
“你既然不聽朕的話,朕為什麼要告訴你。”
劉恆淡淡的開口,看著面前淚眼朦朧的女子,她仰頭望著他,滿身脆弱,目露乞求。
劉恆再度伸出手。
這一次,聶慎兒沒有拒絕,隨意的擦掉眼淚,搭上劉恆的手順著力道起身。
“陛下現在可以說了嗎?”
掌心的溫度一觸即分,劉恆不動聲色的將手背在身後,依舊是深不可測的帝王。
“被朕的人安置在宮外,不過朕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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