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似笑非笑，並未將話說完。蕭厭抬眸，等待著她的後文，估量著自己存下的錢財還剩多少。
“近些日子忙，你來給我打下手，不過分吧？”
蕭厭抿了抿唇，沒有回應她，沈青看出她的猶豫，若無其事道：“聽說你想了解大燕的事，比起聽她們閒談，倒不如問我。我肯定比她們知道的多，譬如...京都發生的事。”
話落，蕭厭眼中的猶豫消失了。
“我明日會來。”
“喂！你去過大燕嗎？你叫什麼？”
蕭厭忽視了她第一個問題，對於女人的第二個問題，也只斟酌著答著。
“厭。”
“焰？姓什麼？”
“...曲”
沉默良久，就在沈青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時，蕭厭忽地吐出一個字。
“曲焰？”
“嗯。”
“往後來客棧找我，我一直在這裡。”
“嗯。”
鎮上的怪人叫曲焰，這訊息不過三日便散開了。大燕的商客原本對她持有警覺，見總商接納了她，便也不再提防她。偶爾，她們還會給蕭厭分些大燕的糕點，雖然那女人向來不接。她不再徘徊在集市上，而是日日前往客棧尋沈青。
沈青並未刁難她，派給她的活不算重，只讓她接待漠北不會說漢話的客人。玄月部的語言蕭厭說得生疏，還不如漢話流利，沈青察覺到異常，更確信她一定去過大燕。
蕭厭生了張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面容。沈青這些年雖見過形形色色的漠北人，像蕭厭這種的，倒還是頭一回。無它，蕭厭不像純粹的漠北人，身上反而有種大燕的氣質。只是那人惜字如金，多半時間都是聽自己扯著大燕的事。
她尤為喜歡關於京都的事，這是沈青發現的秘密。唯有自己談起京都，蕭厭才會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自己。她目光深邃，沈青想看清裡面的東西，蕭厭從不給她這個機會。
“京都發生了大事，知情的人皆被封口，我也不清楚。入冬後，商隊查得厲害，我們這些人不得不換路線，前往寒州。”
蕭厭指尖無意識蜷起，神色落寞。
“不過你放心，如果你想去京都，我一定陪你。”
沈青笑著說道，蕭厭臉上卻看不到半分欣喜。更多是出於禮儀，女人輕聲回了句多謝，沈青莫名失落。她們相處已有半月，蕭厭從不提起有關自己的故事，留給她的唯有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名字。曲焰，和她的身份真不符，她叫曲冷才對。
“曲焰。”
沈青忽地喚她，蕭厭反應良久，才向她投來疑惑的目光。沈青取走了桌上的筆，隨口說著。
“聽說你們玄月部的馬奶酒有名，今夜與我小酌兩杯？我好些日子不曾喝酒了，無趣得緊。”
蕭厭搖了搖頭，市集離堯山有一段路程，貪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何況與一個莫名的女人喝酒，蕭厭並不願抽出時間。
“我生辰到了，你也要拒絕我嗎？我又不會吃了你，怎麼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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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抵將即狸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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