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乾脆躺在了床上,懶散的勁兒讓慕容煙意外,卻並不反感。她的確覺得蕭厭該緩緩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蕭厭平日做的活太重,卸下擔子對她有好處。
“總部到蒼狼旗,最快三天就能到,騎兵得七天。”
談此,蕭厭不知想到了什麼,聲音沙啞了幾分,“如果帶著族人,得要大半個月。”
話音方落,帳外鼓聲大作,蕭厭下意識抓向鎖骨疤痕,一向沈穩的女人眼底竟破天荒閃過幾抹慌亂。慕容煙趕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她怕再晚些,鎖骨會被蕭厭抓傷,那裡已經泛紅了。
“特勤!”
慕容煙出聲,蕭厭從床上坐起,掙開慕容煙的手,喘著氣。片刻後,她死死盯著氈牆上掛著的鞭子,猩紅的血絲裹挾著她的眼睛。慕容煙反應過來,擋在她身前,端端上前取下了牆上的鞭子,將它擱置在櫃中,消失在了蕭厭面前。
鼓聲不停歇,桑爾衝進主帳,“特勤!玄母來了!”
蕭厭如被雷驚到,半天沒有反應。桑爾咬著下唇,憤然道:“可特勤!是迅鷹旗冒犯在先,她蕭蓉有何臉面告到總部去!蒼狼旗族人會向玄母解釋,我們...”
話未說完便被蕭厭打斷,“夠了,退下。”
她不會信我。
桑爾無可奈何,她緊握著腰間刀鞘,還未再次開口,一陣冷風襲來,門簾被人拉開。桑爾當即跪在了地上,在過去,蒼狼旗族人從不必跪這片土地,這是蕭厭的指令。鼓聲清晰,隨著女人的腳步,蕩入主帳內。
玄色衣襬浮動,蕭玄身段高挑挺拔,腰間懸著盤旋起的赤色骨鞭,湖藍色的眼眸不著溫度,睥睨著床上的女人。蕭厭眼眶猩紅,死死抓著獸毯,硬是不肯開口。
玄母身邊的侍衛持刀站立,慕容煙被劍拔弩張的氣氛裹挾,恰是這時,蕭玄泛著寒光的眸子向她瞥來。桑爾衝慕容煙擠眉,暗示她跪下來。慕容煙忽視了桑爾的好意,她看向蕭厭,女人這會兒才不緊不慢地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向慕容煙。
慕容煙看出她眼底的愉悅,明白自己沒有做錯。她依仗的人是蕭厭,不是玄月部。
“我的人,不跪你。”
“她是大燕送來的質子。”
蕭玄也沒有漠北口音,整個玄月部王室,好似只有蕭厭一人是個例外。她說著生硬的漢話,寫著僵硬的字,連錯誤的握筆姿勢都無人糾正。
“她是曲昭,是我的人。”
蕭厭脊背挺得筆直,月白的裡衣滲出斑駁血跡。慕容煙同她並肩,望向蕭玄腰間的骨鞭。她默默回頭,餘光掃過蕭厭鎖骨上的疤痕,想起她近日的異常,慕容煙心一緊。蕭厭不可再受刑,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她到底是誰,待會兒大燕的使臣會認。”
“至於你,蕭蓉遣人報信,你無端率狼群襲擊迅鷹旗,引發雪崩,致使牧場被毀。你可知罪?”
蕭玄聲音冷漠,隨著她話落,另一人走入了氈房。慕容煙瞳孔一顫,那人生得和蕭厭有六成像!除了眼睛,那人的眼睛是墨色,純粹的墨。比起蕭玄,蕭厭竟和那個女人更像。不...不對,她二人的氣質不同。
蕭厭眸色晦暗,緊握著拳,幾處傷痕又裂,散出的血腥被遮掩在雲杉中,慕容煙嗅到了。她不動聲色地靠近蕭厭,握住了她的手腕,又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試圖讓她鬆開手。
“在你眼中,我活著是不是也是罪?”
蕭厭笑了,笑得眼裡流淌著抹不去的悲傷。她的悲傷本是憤恨,卻在蕭衍踏入主帳的一刻化作悲哀。她長久地凝望著蕭衍的眼睛,悲哀愈發濃烈。蕭衍被她的目光灼傷,墨黑的眼微不可查地一顫,偏離了視線。
“你對你的手足都能下得了手,有何顏面問我?難道,那些年,那群畜生就教會了你這些?”
“還是,你忘記了離開玄月部時說過的話?”
蕭玄冷笑一聲,遞給身側手下一個眼神,下屬會意,上前欲要捉拿慕容煙。還未碰到她,便承了蕭厭一拳。愈發多的傷口崩裂,將素淨的裡衣染得模糊不堪。她的傷痕,好像也只有慕容煙能看清。
”!們你準誰“
:說話有者作
養營的們親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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