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我的條件，
篝火升起, 火花時而飛濺，族人圍著篝火坐成一個圈。慕容煙靠在蕭厭身邊，低頭輕嗅著衣襟上的氣味。她雖已說了不再冷, 蕭厭卻還是怕自己受寒氣, 為自己裹了件她的衣服。
今日的寒病來得毫無徵兆, 蕭厭說是因為一味香, 名燼相思。過去在大燕，慕容煙並未聽說過這味香。說來可笑，她雖疑心重, 但在病癒後卻並不覺得蕭玄想要自己的命。
昏迷前, 她記得蕭玄喚著自己，似也是不知情。那一瞬自己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 腦子裡想著的人, 竟是蕭厭。何曾幾時，凡是遇到天大的事, 心裡想著的必然是她。好似唯有和她共進退, 才能在漠北活下去。
想到這裡，忍不住蹭了蹭蕭厭的肩膀，怎麼辦？好想將她帶到大燕去，最好讓她日日陪著自己...最好讓她眼裡只有自己一個。
蕭厭被慕容煙蹭得心頭一柔，忍不住輕笑出聲, 卻並不阻止慕容煙的舉動。篝火下，她身上看似不可磨滅的孤寂消失了，因一個女人, 她學著去愛。
歌謠不知何時響起，族人圍著篝火喝酒暖身。酒過三巡，一些上了頭, 笑著站起，在篝火旁用最原始的方式比拼力量。
她們肌肉線條優美，慕容煙唇角噙笑，仰頭望著她們摔跤。無論輸贏，她們已一笑而過，輸的人坐回原位繼續喝酒。慕容煙覺得有趣，她接過蕭厭手中的皮囊，飲著馬奶酒。蕭厭下意識伸手去奪，慕容煙卻輕鬆躲過，頗有些得意之色。
“我要喝。”
“你喝了酒...就會亂說話。還是不要了...”
蕭厭說的委婉，何止是亂說話。蕭厭百思不得其解，她們不是說大燕規矩繁多嗎？怎麼慕容煙一喝了酒便去撩撥她人。若是自己不在她身邊，她是不是就要去撩撥別人了？狼女眼裡閃過一抹幽怨，曲昭喝了酒就不像曲昭了。
慕容煙渾然不知自己做過的事，唇齒間留著馬奶酒的芬芳，她又用腦袋蹭著蕭厭的肩膀。蕭厭無奈，不出一炷香，曲昭定要語出驚人了。
慕容煙今夜格外依賴蕭厭。她的眉眼，她的氣息，她精緻的鼻樑，哪一個已讓她心生歡喜。不知道原因，藉著馬奶酒的酒勁兒，慕容煙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先是蹭著蕭厭的肩膀，像貓兒一般蹭著她，好奇她為什麼這麼好聞。
蕭厭的縱容落在族人眼中，引起唏噓一片。她們瞧見中原女人蹭夠了又玩著特勤垂下的髮尾，用指尖一圈一圈地繞著，怎麼玩已玩不夠似得。
蕭厭頭髮微卷，為她平添了一分桀驁之色。尤其是騎馬時，慕容煙曾有幸跟在她身後，見她的三千墨髮隨風舞動，晨曦落在她的身上，她是草原真正的女兒。怎麼辦...慕容煙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蕭厭最初說想咬自己。
蕭厭被她蹭的耳尖泛紅，而今又見她玩著自己的髮絲，更有種莫名的羞澀。慕容煙喝了酒，那雙桃花眼變得和平時一點已不一樣了，她更像狐狸了，用嫵媚的眼神望著自己，自己越是躲她越是開心。蕭厭心口泛著點點漣漪，曲昭就是一隻徹徹底底的狐狸。
“為什麼不看我，阿厭？嗯？”
她的尾音帶著撩撥，一陣酥麻順著蕭厭心頭向著四肢百骸傳去。該死...好生丟人...
“阿厭，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好不好？不要躲著我，我想看。”
“我的眼睛不好看的...”
蕭厭聲音弱弱。話落，微涼的手輕撫著她的臉，蕭厭險些剋制不住顫慄。慕容煙一點一點讓她被迫望向自己。那雙幽綠的眸子像是受了委屈，躲著慕容煙的注視，瞥向一邊，就是不肯看她。
“怎麼會不好看？你的眼睛比我見過的所有人已漂亮，看看我？”
蕭厭猶豫著，微微抬眸，注視著慕容煙的眼睛。她離自己好近好近，蕭厭甚至能嗅到空中若有若無的酒香。它有著草原的味道，是淡淡的奶香，是青草的芬芳，也是不知不自覺催人醉的罪魁禍首。
“阿厭，為什麼你這麼好聞？”
說著，又湊近她，蕭厭楞在原地，她不敢動。她怕只要自己輕微向前，唇便能捱到慕容煙的臉。酒香瀰漫，她呼吸著她的呼吸，有意想往後退去。慕容煙不依，清涼的髮絲掠過自己鎖骨，她撐著身子先一步湊近，嗅著蕭厭的頸窩。
“就連你的疤痕...我也是喜歡的...阿厭...”
她又說讓人難為情的話，蕭厭無力抵抗，眼底浮現漂亮的水霧。每每被慕容煙欺負得狠了，她已剋制不住自己這一丟人的舉動。周圍還有族人在場，蕭厭輕喘著氣，將慕容煙微微推開。她怕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咬她...
“曲昭，除我外，你還對多少女人說過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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