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狐狸。這麼多年過去了,蕭厭還是沒有辦法抵抗狐狸,她希望曲昭永遠也不要成為過去拋棄過自己的那隻狐狸。
慕容煙扶著蕭厭的肩膀起身,好奇地望向一旁的草地,那裡站著桑爾,不知多少人在她面前敗下陣來。她低下頭望著面前的蕭厭,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我也要和她比,阿厭,你覺得我們誰會贏?”
蕭厭快要跟不上慕容煙跳脫的腦回路,她方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桑爾,慕容煙的聲音又傳來。
“如果我贏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好不好?”
“你要什麼?”
蕭厭脫口而出,“你不需要和她比,我也會給你。”
她眼裡尋不到謊言的影子,她的坦誠讓慕容煙短暫陷入沉默。片刻後,慕容煙哼笑一聲,睨著蕭厭,沒有退讓的意思。
“阿厭,我的條件太重了,你也許給不了。”
蕭厭搖頭,慕容煙轉身,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何況...那樣就沒意思了,我偏要和她比。”
那一瞬,蕭厭微微晃神,眼前的曲昭令她感到陌生。陌生代表著脫離掌控,脫離掌控是產生恐懼的緣由。反常的直覺,讓蕭厭下意識伸出手,想握住慕容煙的衣角,最終握住的卻只有一縷轉瞬即逝的風。
她的心變得空落落的,有一種衝動,要她站起來,帶回曲昭。她喝了酒,她怎麼可能贏過桑爾?她或許永遠也無法說出那個條件了。
直覺告訴蕭厭,不要讓曲昭說出她的條件,曲昭的話不是玩笑,那個條件或許重到令自己負擔不起。
愛卻佔據了上風。心中有個聲音告訴蕭厭,愛她,所以不要去拒絕她。她想要什麼,只要自己有,自己已能給她。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慕容煙站到了桑爾面前。就連桑爾也微微楞神,她當即望向蕭厭,卻和對方的視線交匯。反常的,桑爾在蕭厭眸中探到一抹悲涼,那種情緒在慕容煙出現前的確存在。
可今天,慕容煙在,族人在,蒼狼旗其樂融融,特勤眼中的悲涼是因為什麼?
“你真的要和我比嗎?曲昭...”
慕容煙站在她面前,唇角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開始吧。”
方才桑爾已比過不少場,如今面對慕容煙,她卻少有的緊張。試探性地去扣慕容煙的手腕,想以最穩妥的方式結束這一局。
就在她指尖將觸未觸之際,慕容煙卻倏地向前踏了半步,切入桑爾發力最難收束的內圈。桑爾心一顫,下意識便要收力後撤——她怕傷到慕容煙。
這一瞬的顧慮,被慕容煙精準捕獲。何曾幾時,她身上有了蕭厭的影子?她不再猶豫,不再錯失良機,看到獵物便死死等待,直至對方露出破綻。
桑爾的力將收未收,慕容煙卻聚勢於肩,靈巧地切入對方懷中,身體猛地一旋!桑爾當即感受到一股巧勁,這力不難卸,難在她精準找到了自己的平衡點。
她怕傷著慕容煙,故而收起的力,卻成為對方進攻自己的破綻。電光火石間,她無法穩住身形。一陣天旋地轉,漠北墨黑的天懸在上空。桑爾心跳急促,周遭死寂一片,只餘炭火的劈啪聲。
慕容煙站在那裡,低頭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袖。抬眼,目光越過尚未回過神來的眾人,直直望向同樣怔在原地的蕭厭。
慕容煙唇角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得逞的,近乎挑釁的意味。
我贏了。
可我的條件,你能給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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