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鳳溪的記憶
少年時代, 鳳溪的日子過得舒心又快活。他和父母遠離應龍族群,生活在距離太華山數百里的一處洞府,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那時鳳溪的臉上常掛著笑容, 是那種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笑容,唇角上揚雙眸微瞇。扶月認識鳳溪五十多載,從未見他這樣笑過。
變故發生在一個月夜。應龍族新任頭領路過鳳溪一家三口棲居的洞府,竟對鳳溪的母親一見傾心,不由分說擄走她帶回太華山。
鳳溪的父親連夜趕往太華山, 試圖帶回自己的妻子。他先說了一堆軟話,卻只換來頭領的冷嘲熱諷, 無奈之下, 他只好祭出星瀾劍與頭領打鬥。
若單是應龍族頭領一人,鳳溪的父親或許可以獲勝。但他身處太華山, 周遭全是跟頭領一條心的應龍族人, 他不僅沒能救回鳳溪的母親, 反倒死在族人的圍攻中,連全屍都沒有留下。
幾個應龍族人抬起鳳溪父親的殘屍, 連同星瀾劍一起,丟進太華山旁邊的山澗中。
鳳溪來尋父親母親時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跪在父親的殘屍旁,哭到明月西沈、金烏升起。
天亮後,鳳溪掩埋好父親的殘屍,撿起染血的星瀾劍, 獨身闖進應龍頭領居住的殿宇。
他哭了許久, 眼睛紅得像兔子, 鼻尖和眼瞼瀰漫淡淡粉意:“放了我的母親。”他握緊星瀾劍,俊美年少的臉上充斥恨意,“不然我便殺了你。”
應龍頭領原本正在和一個容貌嬌豔的龍女唇舌相親, 看到鳳溪,他的眼睛忽地亮了亮:“咱們族裡竟還有這樣標誌的人物嗎?”
他推開那個龍女,上上下下打量著鳳溪,眼中漸漸浮現痴迷:“想要我放過你的母親,也不是不行。”他笑得淫邪奸詐不懷好意,“得用你自己來換。”
扶月從未想到,她活了五千多年,什麼話都聽過,有朝一日竟還能聽到這樣噁心的話。
若不是陷入鳳溪的回憶裡,她應該會大吐特吐。
應龍首領故意當著鳳溪的面,褪去自己的衣衫,接著命人帶來鳳溪的母親,掐著她的脖子威脅鳳溪:“你知道我們體內有淫毒吧?要不要我當著你的面餵給你母親,她再剛烈,再愛你的父親,也抵不過淫毒催使……”
鳳溪攥緊握劍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用力到極限,骨節相連的地方緊繃到幾乎斷裂。
應龍首領又道:“或者,你們母子倆都可以留在太華山,留在我身旁。我還沒嘗試過同時與母子媾和呢……”
扶月受不了了。她想抽回搭在鳳溪胳膊上的手,不再聽這些令人作嘔的話。想到這是鳳溪曾經歷的痛苦,她深吸一口氣,忍住噁心繼續看下去。
鳳溪的母親生得極美,是扶月不曾見過的那種美。或許是不願受人挾持,又或許是不願鳳溪為難,她選擇了觸柱尋死。
嚥氣之前,她留給鳳溪五個字:“阿澤,活下去。”
好好的一家三口,什麼事都沒做,便遭逢如此無妄之災。
痛苦的力量是強大的,鳳溪仰天長嘯一聲,提起星瀾劍衝向應龍首領。他那時只是個稚嫩少年,可憑著一腔怒火,竟然跟應龍首領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逐漸佔據上風。
最後是其他應龍族人衝上來,靠著人海戰術擊敗了鳳溪。
應龍首領沒有殺死鳳溪,他命人將鳳溪丟進地牢囚禁,用鐵鏈綁住手腳,日日用鞭子抽打他的後背。
他告訴鳳溪:“你的父母嫌棄自己的出身,覺得我們應龍太過放蕩,所以遠離族群搬出去獨居。他們的下場是死無全屍,你若不肯從我,我會讓你比死無全屍還痛苦百倍。”
鞭子抽在鳳溪身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鳳溪面無表情地望向應龍首領,眼中沒有仇恨,沒有痛苦,只有麻木。
應龍頭領被鳳溪的無動於衷惹怒了,他咬牙吩咐下去:“抽完鞭子後再在他的傷口上敷辣椒水,每日都敷,什麼時候他改變心意,什麼時候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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