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族首領並不惱。他親吻身畔龍女的脖頸,在龍女咯咯笑聲中信心十足道:“金翅大鵬的族長遞了張決戰帖子來。四天之後,我收拾完他,滅掉金翅大鵬全族,再慢慢來收拾你。”
聽到這裡,鳳溪忽地抬起頭。
他攪動困住他的鐵鏈,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聲音冷得像在萬年玄冰中浸泡過:“帶我出去。”
應龍首領大為詫異:“你……願意了?”
鳳溪頷首,臉上的少年意氣被十幾年拷打消磨殆盡,只剩下空洞麻木:“我要你告訴所有族人。”
應龍首領當即應允。
鳳溪出地牢的第二日,應龍首領邀請所有在太華山的族人宴飲,慶祝他即將再得新人。
慶賀的方式很簡單,所有人縱情喝酒,散出體內淫毒,以天地為鋪蓋大肆媾和。沒有父女、母子之分,所有人都赤條條的,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扶月從前只是聽聞應龍族**,男女通吃,跟隨鳳溪的記憶進來一觀,才發現這個種族竟**至此。
鳳溪說得沒錯,這樣的種族,合該滅絕。
鳳溪沒有參與這場**。宴會開始前,他前往酒池,在池中倒入大量散功藤磨成的藥粉。
宴會開始後,他用匕首割破掌心,以入骨疼痛阻擋淫毒發作。接著,他跳上房梁,抱住膝蓋,冷眼看著其他人深陷情慾之海。
他們笑著朝他招手:“小郎君快來呀,很快活的。”
應龍首領埋頭耕耘,臉上溢位**:“他與你們都不同,他未經人事,什麼都不懂。待我過幾日調教一番再與你們同樂。”
鳳溪無動於衷,恍若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抱著膝蓋坐在房樑上,眼神冰冷地望著那些他名義上的族人,眸光越來越暗。
兩日之後,金羽鶴如約殺來太華山,恰好鳳溪投在酒池中的散功藥開始發揮藥效。
應龍族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喝過酒池中的酒水,是而所有人都暫時失去功力,無力抵擋金羽族人。
金羽鶴輕而易舉便取得勝利,屠戮了應龍全族。
太華山血流成河,屍骸堆積。扶月看到鳳溪換上一身乾淨衣裳,在金羽族人搜殿斬草除根之前,帶上星瀾劍,頭也不回地離開太華山。
那是立春前後,和風煦煦暖陽高照。鳳溪手持星瀾劍,漫無目的走在天地間,玄色衣裳在春風中獵獵作響,髮絲被風吹著糾纏在一起,凌亂貼著他白皙瘦削的臉頰。
天地是那樣的蒼茫浩大,而他的身影是那樣孤單渺小。
三次日落日升後,鳳溪走到了仙界崑崙山附近。
崑崙山附近洞府奇多,仙人們閒暇之餘愛聚在一起,互相分享些最近聽說的訊息。
“父神曾經的坐騎,那隻叫什麼……什麼鶴的金翅大鵬鳥,竟然借決鬥之名屠了應龍全族,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有個白鬍子老神仙繪聲繪色道,“扶月娘娘氣得不輕,親自去太華山查探了,不知她會不會出手責罰金翅大鵬族。”
另有個看上去年輕些的神仙喟嘆道:“扶月娘娘可真夠忙的。對了……”他忽然壓低聲音竊竊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扶月娘娘並非降生於極寒之地,她其實啊,是從無界爬出來的……”
鳳溪駐足聽了許久。
那些愛嚼舌根的仙人們散去後,他調轉方向,出發前往極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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