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雖然我已經知道在哪裡了。”聞榆洛在牆角壁櫃前站定，轉過身看著他：“但人有好生之德，我想給你一次機會，坦白從寬，並且告訴我你們老闆下一步的打算，我就救你一命。”
“少他媽……”
聞榆洛打斷他，說：“我知道你是個變異體。”
“！”
丁永楞住了，從剛剛一直強裝鎮定的表情終於露了一絲裂縫。
“不過你也挺可憐的，你老大明顯沒把你當小弟。他肯定沒告知你，但你肯定也有一點預感了。變異體到一定階段，必須經歷一次自體升級，如果沒達到條件升級失敗了的話，最終只會導致大腦受損崩潰，最後死亡。”
“你……你騙人！別想跟老子耍花招！”
丁永像是被戳中尾巴惱羞成怒，他一直擔憂的事情被堂而皇之地擺上檯面，心中怒氣積攢，一股邪火上湧，丁永手指微動，扣下扳機！
就在這時，聞榆洛一步衝上前去，牢牢卡住扳機，讓丁永沒辦法扣，並禁錮住他的手臂往上一擋。沒裝消音，巨大槍聲耳旁響起。槍聲在獵域的夜晚並不罕見，但對於一個惶恐驚懼到了極點的人來說，是所有力量和勇氣消失的導火線。
丁永雙手不正常地顫抖著，聞榆洛迅速躲過他手裡的槍，往地上一扔，將他反手摁在桌上，動彈不得。
“狗孃養的，你給老子放開！放開！”丁永動彈不得，只能嘶啞著喉嚨咒罵，做最後的掙扎。
“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你的頭最近應該已經痛了很長時間，還伴有狂躁焦慮的狀況。換句話說，你的升級程度瀕臨失敗了。”
“……”
丁永的臉被牢牢摁在桌子上，看不見身後的人表情。他此刻已經汗如雨下，大腦裡像是有根針在不斷地刺著最敏感的地方一般，痛到讓他想要發狂：“你想騙老子！我告訴你，就算你把我抓了，聯邦境域內的爆炸也永遠不會停止！”
“他們把你派過來送死，你還要當個糊塗鬼嗎？”
“他們告訴我那叫進化！”丁永嘶吼著，眼睛裡爬滿了血絲，似乎陷在了一場人為編織的噩夢中：“獲得水晶的認可，可以獲得超凡的力量！我成功了！我不再被別人欺負了！可以去實現更高的目標！我們還要轉化更多的人，我們要在五大區所有地方引爆水晶，轉化更多的潛在者，讓更多人脫離那個低等的自我！”
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朝聞榆洛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他們說了，抓住你，就可以轉化更多的人，抓住你，就能獲得更純粹的力量……”
“獲得更純粹的力量，是啊。”聞榆洛平靜地看著幾乎已經陷入癲狂的丁永，他在聞榆洛的手下扭曲著，哀嚎著，卻無法動彈半分。
半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丁永的頭頂。
那一刻，丁永只覺得靈魂深處被碰觸到，似乎有一股令人戰慄的能量被毫不留情地抽走，只留下腦海一片空白。
“痛！好痛！你對我做了什麼？！”
丁永不由自主地喊出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氣力和意志，他癱在桌上痛苦地哀嚎，口水和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直到暈死過去。
轟亂的屋內頓時安靜下來，聞榆洛漠然地看著不省人事的丁永。
超凡的力量……給自己活成了中二漫畫裡的主角似的，都一腔熱血得想要獲得非凡的力量，卻沒想過就算有了這本事他又能做成什麼，也沒想過獲得這力量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亦或者會不會突然有一天一個比你更中二更厲害的人從天而降，給你打成篩子。
比如今天。
慢慢收回手，他沉默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聯絡器，開啟。
聯絡器裡傳來電流的茲拉茲拉聲，又忽然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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