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低聲喃喃道：“不夠，完全不夠。”
程寧思考了幾秒，開啟聞星宋的屬性面板檢視，心陡然一沈。
面板已經開始閃紅光了，昭示著聞星宋的情況到底多危險。生命值低於正常水平，底部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藍色圓圈，的確是處於塌陷期。
怎麼會這樣，程寧的心情十分凝重，明明離他第一次見到聞星宋並未過去多長時間，情況卻急轉直下。聞星宋精神域塌陷的情況要比聞榆洛兇猛太多，為什麼？是因為他也是高階改造體嗎？還是如果沒有程寧的干涉，聞榆洛的情況也會差成這樣？
程寧盯著聞星宋的面板觀察，忽然發現了奇怪的事情，在打開面板的幾分鐘內，聞星宋的藍條數值正不停上下浮動，有片刻時間馬上跌到低得危險的數值了，又慢慢一點一點被拉回。
程寧抬眼看著秦述：“是你在維持他的精神域嗎？你怎麼做到的？”
秦述低下頭，溫柔從眼底透出，看著這隻貓就像看著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物。他輕輕摸了摸小黑貓的腦袋：“星宋正以沈睡的狀態降低精神力消耗。它的體溫變得很低，我就把它揣在懷裡暖著。它要精神力滋養，我就把它放在我心口，用我的精神力慢慢養著。”
“……”
程寧聞言，緩緩點開秦述的面板，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會看起來如此憔悴。
秦述的藍條正以極低的速度慢慢下降，下降到一定程度了，再慢慢上升一點，停滯片刻，又開始下降。
他在控制渡給聞星宋的精神力。以自己的精神力慢慢供給能量，如果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秦述就停下來等自己的精神力回覆。一旦回覆到他好受點的程度了，就又開始慢慢輸送。
秦述把自己當成了個取不盡的能源供體，用自己的命在續聞星宋的命。
程寧既震驚又擔憂，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被他綁來捆著的荒謬局面，有無法名狀的情緒在胸口縈繞。震驚於他竟會為了聞星宋做如此犧牲，擔憂於他為什麼會為了聞星宋做到如此程度。
半晌，程寧低聲說：“這樣下去，你也會出問題的。”
“所以我來找你了。”秦述聞言，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程寧一怔，有種不祥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秦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這頓時讓程寧的脊背竄上幾絲涼意。秦述又變了個模樣，在對貓展示完柔情後，堅硬幹枯的軀殼又緊密包裹了他。
程寧沈聲說：“你找錯人了，只有他哥哥能幫他度過塌陷期，你應該要和聞榆洛說明情況，而不是突然綁我。如果你現在聯絡聞榆洛，我們就可以早點給星宋治療。”
聞榆洛的名字一齣，秦述的眼睛又變亮了幾分。但那光像在冬夜的寒風中餓狼看見獵物時，眼中閃現出垂涎的精光，看了只讓人如冷水澆頭般遍體生寒。
秦述將小黑貓的腦袋輕輕捂在手心，用骨節分明的手給小貓開出一方安寧的空間供它沈睡，而秦述本人變成了狂風驟雨澆在別人頭上。
秦述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找聞榆洛治？然後好讓你們帶走他嗎？”
程寧皺眉看他。
“我要你幫我留下他。”他陰森一笑，一字一句道： “因為他是我的。”
程寧腦子裡的警報開始瘋狂作響，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述，不明白麵前這個男人忽然變臉的原因。這一刻，他真心實意地為聞星宋擔心起來。
沾上了一個偏執陰溼的瘋子不是好事。程寧有弟弟，他不願意周海遇到這樣的人，同理，他也會擔心聞榆洛的弟弟陷入如此困境。
程寧咬牙道：“你要幹什麼？”
秦述另一隻手從口袋掏出閃著光的儀器，黑暗中閃著的紅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可怖：“你也是改造體吧，看來是高階改造體。”
“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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