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靜靜躺在路澤掌心,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一股清靈的藥香悄然散開,這股氣息乾淨純粹,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
安潔莉特微微怔了一瞬。
她確實從那枚藥丸上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那氣息清淡卻穿透力極強,僅僅是聞了一下,右臂繃帶下躁動不安的侵蝕紋路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的警惕心不降反升。
什麼高適應性個體血清合成?
什麼中和丸?
在她聽來,這些詞從頭到尾都是扯淡。
沙尼亞特家族世代傳承的特殊體質,讓她天生就對崩壞能擁有遠超常人的抗性與適應性。
所謂的高適應性個體,整個天命教會里都找不出幾個能和她相提並論的。
如果真有這麼一種專門針對崩壞能侵蝕的特效藥,她不可能聞所未聞。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的種種表現都在告訴她,此人大有問題。
先是鬼鬼祟祟在走廊裡西處張望,然後對著垃圾桶一頓猛拍還傻笑,之後又編出一套漏洞百出的說辭。
聯絡不上朋友就說是先存著,被問為什麼來這裡又臨時改口說是醫療部派遣。
每一個解釋都是被拆穿一個才補一個,從來沒有主動給出過任何資訊。
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遞過來的藥,她要是真吃下去,那才是腦子有問題。
安潔莉特沒有去碰那枚丹藥。
她緩緩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重新恢復了冷靜,侵蝕帶來的痛苦被強行壓制下去。
“說說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和之前那種玩味的調侃己經截然不同。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裡?”
路澤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出新的說辭,安潔莉特己經往前逼近了一步。
制服肩部的金屬護甲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她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與方才判若兩人。
如果說之前的安潔莉特是一隻慵懶地撥弄獵物的貓,那麼現在就是一隻收起了所有偽裝、露出鋒芒的猛獸。
她逼近兩步,將路澤逼到了牆角,後背再次抵上了冰涼的金屬牆面,退無可退。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我會依照你的回答做出判斷。”
安潔莉特站在他面前,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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