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呼呼大睡的中年男人完全不知道,就在幾步之外,一場對峙己經到了一觸即發的邊緣。
路澤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果然,這世上沒有誰是傻子。
能當上巡邏隊長的人,怎麼可能被幾句臨時拼湊的謊話就糊弄過去。
他自嘲地想著,手悄無聲息地挪向腰間,那裡藏著他的儲物袋。
他的神識悄然探入儲物袋,指尖觸到了最後一張隱匿符的邊角。
符紙冰涼纖薄,只要啟用就能瞬間隱去身形氣息。
打是打不過的,但只要能隱去身形,未必不能趁亂逃走。
然而就在他肌肉微微發力的那一瞬間,安潔莉特的目光驟然下移,精準地掃過了他腰間的位置。
她不知道什麼隱匿符。
但她看到了路澤的手臂肌肉繃緊了。
那是準備行動的前兆,一個人在做出任何大動作之前,肌肉都會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這種細微的變化,在普通人眼裡或許根本注意不到,但在一個身經百戰的女武神眼中,清晰得像是高舉的旗幟。
“我勸你還是老實點。”
安潔莉特沒有出手,甚至連站姿都沒有變化。
她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路澤的動作僵住了。
手指停在儲物袋邊緣,沒有再往前伸。
走廊裡重新陷入了沉默。
安潔莉特依舊站在他面前,保持著那個隨時可以出手的距離,既沒有進一步施壓,也沒有後退半步。
她在等他開口。
到了這一步,所有的藉口都己經用盡了。
編造身份被拆穿,偽裝研究員被識破,準備逃跑被提前警告。
路澤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把所有牌都打光了的賭徒。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肩膀微微垮下,放棄了所有戒備的姿態。
他決定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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