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他死不了。”
一道幼嫩的、帶著幾分傲嬌的童音傳入路澤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識中。
聲音聽起來年紀很小,語氣卻偏要裝出大人的模樣,像是當了多年主治醫師的小大人。
“你看,他這不就醒了嘛。”
路澤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小巧圓潤的白玉龍角,通體潔白如玉,頂端是淺紫色的漸變,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剛好逆著病房窗外的光線,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龍角下面是一張圓嘟嘟的小臉,一雙大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裡是哪?怎麼有隻鹿精在這裡?”
路澤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嘴就先動了。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那雙大眼睛裡的不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級成了暴怒。
“你才鹿精!你全家都鹿精!看我一尾巴把你抽成鹿精!”
白露當場炸毛,身後的尾巴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往路澤臉上招呼。
她是持明族的龍女,頭上那對是龍角。雖然圓潤了點,但也是如假包換的龍角,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但凡長了眼睛都應該看得出來。
符玄伸手拉住了憤怒中的白露,防止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路澤再次被送進急救室。
她的動作很輕,但很穩,一隻手攬住白露的肩膀往後帶,另一隻手順勢擋在了路澤身前。
白露不依不饒,一首在掙扎,符玄只能投其所好。
“白露,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我明天帶十串瓊實鳥串給你賠禮道歉。”
聽到有好吃的,白露瞬間不掙扎了,但伸出手,豎起兩根手指。
“二十串。”
“好,就二十串。”符玄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將白露安撫住後,她轉頭看向路澤,聲音比平時輕柔了好幾個度。
“你感覺怎麼樣了?”
此時的路澤身上纏著好幾處繃帶,肩膀、腰間和胸口的傷口都己經被人仔細包紮好,白色繃帶下隱約能看到己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但至少沒有新的血滲出來。
“哼,他好得很。”
白露替路澤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雙手抱胸,尾巴在身後不滿地甩來甩去,顯然是還在記恨剛才那句“鹿精”,但又出於職業素養不得不履行醫生的職責。
“他身體裡有一股特殊的能量一首護住心脈,應該是透過某種方法修煉出來的能量。”
“再加上他應該是吞服了什麼藥物,恢復力比普通人強上好幾倍。雖然不至於像仙舟人那麼誇張,但這種傷最多一個星期就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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