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疼嗎?”
符玄剛用輪椅把他從丹鼎司推回家。
白露開的檢查報告她攥在手心裡,一路上都在看。
此刻她小心翼翼地扶著路澤的肩膀,一點一點將他從輪椅上挪到床邊。
看他齜牙咧嘴的模樣,手上的動作立刻放得更輕了,像是捧著什麼一碰就碎的瓷器。
她眼裡帶著心疼,嘴上卻依舊是那副埋怨的語氣。
“你說你逞什麼英雄。要是我被傷成這樣,還沒送到丹鼎司就痊癒了。”
說罷伸出兩根手指,用指腹極輕極輕地拂過他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傷口。
隔著厚厚的紗布,她其實什麼也感覺不到,但她還是來來回回地摩挲著,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他還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路澤靠在床頭,扯出一口大白牙笑道:“當時哪有時間想那麼多,身體比腦子先動。況且我也不知道你們仙舟人恢復能力這麼強啊。”
“那要是你知道呢?你會不會還這樣?”
符玄剛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
這問題問得太像撒嬌了,不像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自己。
但話己經問出口,收回來也不現實,只能硬撐著維持表面的平靜,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牆角那把空蕩蕩的輪椅。
女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嘴上埋怨你衝動,心裡卻在意危急時刻你願不願意為她奮不顧身。
嘴上說著別逞英雄,心裡卻在意緊要關頭你肯不肯為她挺身而出。
面對符玄的死亡問答,路澤想都沒想,首接答道:“就算知道你的恢復力強,我也還是會衝過去救你。因為身為一個男人,怎麼能讓女人在自己面前受傷。”
“就知道挑好聽的說。”
符玄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那雙金色眼眸裡漾開的水光,像是在笑。
她對路澤的回答很滿意,相當滿意。
她站起身,將路澤的枕頭重新墊高了一點,又幫他把被角掖好,動作細緻得連一絲褶皺都要撫平。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她用哄孩子似的輕柔語氣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出房間,順手將房門虛掩上,只留了一條縫。
走廊裡很快傳來廚房方向鍋碗瓢盆的輕響,以及她壓低了聲音的哼歌聲。
路澤無奈地搖了搖頭,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這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符玄!”路澤輕聲叫道。
“嗯……怎麼了,是哪裡疼嗎?”聽到路澤叫她,符玄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了過來。
“就是,我手機好像掉在食堂了。”路澤有些著急,那是他與星唯一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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