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符玄生日這天,路澤提前一個多時辰就來到了太卜司門口。
他今天換了一身行頭,把儲物袋裡壓箱底的那套素白長袍翻了出來。
這件袍子還是當年在修仙界拜師時那位便宜師父送給他的拜師回禮,材質是昂貴的天蠶絲,質地輕薄柔軟,在暮色下泛著淡淡的啞光。
袖口和衣領各處都用金絲繡了精緻的流雲紋,低調卻不失貴氣。他平時從不穿這套衣服,覺得太張揚,但今天不一樣。
下班時間己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太卜司門口陸陸續續有卜官和文書走出來,偶爾有人認出他是書庫那個化外民管理員,投來好奇的目光。
路澤也不在意,靠在一旁的石獅子邊上,雙手抱胸,靜靜望著簷角漸沉的暮色。
天色從橙紅慢慢過渡到深藍,長樂天街口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在暮色中連成兩條暖黃色的光帶。
他知道以符玄認真到近乎偏執的性格,不完成當日的工作任務是絕不會提前下班的,他也沒有進去催促,那樣就稍顯不夠體貼了。
路澤就這樣靜靜地等著。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路澤終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太卜司大門裡匆匆走出來。
符玄今天依舊是那身紫白色衣裙,但頭髮似乎重新梳過,飛天髻比平時盤得更精緻了幾分,後腦的黃金髮簪換了根帶流蘇的新款式,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一齣門就看到了正在門口等她的路澤,金色的眼眸亮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抹溫情的歉意。
“等急了吧。”
符玄快步走到路澤跟前,聲音裡帶著愧疚。
現在離下班時間己經過去兩個多時辰了,按照她對路澤的瞭解,他肯定一下班就過來了,至少等了三個多時辰。
“沒有,等你永遠不會覺得久。”路澤笑道,將手中一束白蘭花遞到符玄手上。
花瓣上還帶著細密的水珠,顯然是剛買不久,幽香在晚風中輕輕散開。
符玄接過花束,低頭看著那潔白如雪的花瓣,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哼,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油嘴滑舌了,還學會送花了。以前是不是經常騙小女生?”
語氣裡沒有醋意,尾音微微上揚,分明是在撒嬌。
說完便將臉頰埋在花間,深深吸了一口白蘭花的幽香。
這花她認識——雲間白蘭花,花語是:純粹無二,雲海共赴,與你共看人間星河。
路澤接下來會做什麼,她心裡己經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心跳更快了。
“我只送過一個人花,那就是你。”路澤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但格外認真。
符玄的臉頰騰地紅了。
她將那束白蘭花舉起來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盪漾著盈盈水波的金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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