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繼續伏案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手指在玉兆陣列上輕快地劃過,目光在星圖和卷宗之間來回切換。
路澤則坐在她旁邊,一隻手端著湯碗,另一隻手捏著勺子,每隔一小會兒就將一勺溫熱的山藥排骨湯送到她嘴邊。
符玄連頭都沒抬,紅唇輕啟,喝湯、嚼排骨、繼續推演,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兩人配合得默契無間。
符玄的工作效率一點沒被影響,路澤也沒有因為她的工作節奏而手忙腳亂。
很快食盒裡的宵夜就見了底。
路澤將空碗和筷子收回食盒,擱在旁邊一張堆滿了備用卷宗的椅子上,又推過來一張椅子在符玄桌旁坐下,靜靜地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等待她做完手頭的工作。
玉兆螢幕淡金色的光線映在她臉上,睫毛每一次輕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首至凌晨轉點,符玄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筆擱回筆架,玉兆螢幕逐一關閉。
“啊……”
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開始整理散亂的辦公桌,將幾份翻開的卷宗按編號排好摞在桌角。
回眸時,她對上了路澤那雙一首注視著她的眼睛。
“還沒看夠嗎?”符玄的語氣是無奈的,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嗯,看不夠。”
路澤收回目光,跟著站起身幫她一起收拾檔案。
散頁歸攏,卷宗對齊,草稿紙和廢棄的推演稿分類放好,都是些明天還要接著用的資料,不需要整理得太細緻。
符玄輕描淡寫地攔住了他試圖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條的手,示意他準備離開。
路澤會意,提起食盒,伸出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了符玄微涼的手指。
指腹交疊,掌心相貼,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符玄配合的將手指微微收攏,嵌進他指間的縫隙裡,十指緊扣。
正如小厄所說,這兩人現在的狀態跟情侶己經沒什麼區別了,只差他們倆相互把心裡話真正說出口。
走出太卜司大門時,路澤回頭望了一眼。
太卜司依舊燈火通明,在深秋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壯觀,走廊裡人影攢動,玉兆控制室的嗡鳴聲隔著好幾道牆都能隱約聽到。
此刻,他竟然覺得符玄在這個點下班還挺早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路澤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這是染上班味了。
長樂天的深夜靜謐而溫柔,銀杏樹在路燈下投出斑駁的樹影,幾片金黃的葉子偶爾被夜風捲起,在青石板上打著旋。
“符玄,下週你生日那天,你能早點下班嗎?我想跟你慶祝一下。”路澤忽然開口,彷彿是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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