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倒下之前斯聿扶了她一把,莉莉絲的視線再一次落到埋著心臟的蛋糕上滿,她忽然抓起刀往蛋糕上紮下去,發了狠,一刀又一刀帶著散不去的怨恨。
她不會放過殺死哥哥的人的,這輩子都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莉莉絲情緒在崩潰邊緣徘徊,她對著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連連紮了數百刀,已經瘋到不像正常人了,斯聿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邊,最後莉莉絲累了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暈過去,斯聿把她抱回房間洗乾淨身上的血漬後又回到宴會廳把地板上的血漿擦乾淨。
那顆心臟被他收了起來。
這件事情全程沒有別人的參與,都是斯聿親力親為的,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寫信送到每個來參加宴會的小姐家裡,下的死亡警告,這件充滿詭異與悲劇色彩的事情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散去,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斯聿處理完這一切已經很晚了,窗外月色濃郁,遠方的深林帶著詭異的陰森偶爾還會傳出幾聲怪叫。
斯聿心情很覆雜,站在窗邊抽完了一整支雪茄,身後站著一排帶著詭異面具的高大男人。
猩紅的火光碾滅在窗格上,斯聿撥出最後一口煙隨後只聽到他看著窗外的景色沈沈地說著:“可以開始了。”
領命後房間內的面具男紛紛小時,斯聿的眼神淬了冰的冷,他死死攥著菸蒂。
睡前去了一趟莉莉絲的房間,看著女孩睡得很沈斯聿本想離開可是發覺到莉莉絲臉上出現異樣的緋紅,伸手一探溫度燙得嚇人。
一向遇事從無波瀾的男人在觸碰到滾燙的溫度時眉宇間慣有的淡漠瞬間崩塌,指尖止不住地輕顫,往日里運籌帷幄的從容絲毫不剩,連語速都亂了分寸,他毫無形象地跑下樓從管家喊了句:“讓莫爾根過來,儘快。”
“瞧瞧,這是怎麼了?”
著急的氣氛裡混著一道陰陽怪氣的聲線,斯聿回眸正好撞上斯硯堂那張幸災樂禍的臉,賤嗖嗖的語氣跟當初拿巷尾花,他的母親來威脅自己沒什麼兩樣。
他總是這樣,想要把自己在意的人一個個殺死,但莉莉絲可不是巷尾花,他也不是當初那個能夠任人宰割的斯聿了。
“真是罕見,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晚還沒休息的。”
斯聿的眼睛陰沈沈的,說不出來的怪異,像黑暗中兩顆黑曜石一樣讓人看不清晰。
斯硯堂承認在面對自己這個私生子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發怵的,跟原本那個張牙舞爪的父親不一樣了。
不過再怎樣斯聿也是他的兒子,放下自己兒子去跟他那個大哥合作,他又不是瘋了。
“你大伯送給你的禮物還喜歡嗎?”
階梯上父子倆一上一下站著,斯聿哪怕位於下位氣勢依舊半點不輸給斯硯堂,而斯硯堂確實老了,彎曲的脊背讓他看上去不再那麼有威懾力。
額角滄桑的白髮也暗示著他這些年過得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滋潤,上有大哥這個掌權人處處壓自己一頭,下有這個私生子慢慢不受自己控制,開始擴充套件勢力對付自己。
果然,人自出生起到進入墳墓能依賴的人始終都只有自己。
斯堂硯前十幾年就是吃了依賴別人的虧。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斯聿的眼神有那麼一刻接近死寂但不下兩秒又恢覆到以往的狀態,他扯出一抹難看的笑。
“大伯送給莉莉絲的寶石她很喜歡。”
斯崇遠昨天送給莉莉絲一顆稀有的寶石,斯聿知道斯硯堂說的不是這個,但他不想配合斯硯堂演戲,眼下斯硯堂有意拉攏自己,但他覺得斯硯堂太蠢了永遠都只會拖自己的後退。
再說他不可能跟一個傷害自己母親的人合作今晚的事情是斯崇遠一手策劃的,斯聿靠自己就有把握弄死斯崇遠,斯硯堂突然插進來百害而無一利。
斯硯堂不滿意斯聿的態度,但此時他又拿捏不住他,老男人冷哼一聲走下樓梯步子有些著急還險些摔到,斯聿虛扶了一下斯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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