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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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排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看著面前白茫茫一片, 雪花在空中盤旋隨後緩緩落下，落在女孩的指尖，莉莉絲一用力就能碾碎。
“第一大洲有一句古話叫‘今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頭’。”
第一大洲在弗里敦大陸上的存在感並不強, 這也是莉莉絲第一次在斯聿嘴巴里聽到跟第一大洲相關的東西。
“什麼意思呢？”
第十三大洲和第九大洲均不會寫這種前後對仗的詩，莉莉絲並不理解其中的寒意。
斯聿捏著女孩的手裹在手心, 視線平視著白茫茫的花園, 連生命力最頑強的梅花也雕謝了，淒涼一片就跟他的內心一樣。
男人平靜地從口中吐出一句話，帶著溼熱的氣息變成霧氣吐了出來。
“意思是一起淋過雪的人可以永遠在一起, 和對方一起老去。”
莉莉絲聽到後半句突然捂嘴笑了起來, 斯聿不解看她，女孩的眼睛在雪地裡亮得像她身上的珍珠一樣，耀眼又奪目。
“斯聿先生瞎說, 你比我大了十歲, 等你變成白髮蒼蒼的煩人老頭的時候我還年輕呢。”
莉莉絲無意間一句話卻深深刺痛了斯聿的內心。
是的，他比莉莉絲大了整整十歲，莉莉絲從十三歲開始就一直跟著自己, 他居然會喜歡自己的養女, 他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恥的人，他的罪行連上帝都無法原諒。
莉莉絲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對斯聿的打擊有多大，她說完就低頭看著落在自己鞋尖上的雪花, 晃著腿把雪花抖落, 女孩嘴角淡笑的弧度又出現了，她很漂亮，慘白的皮膚也因為溫暖的外套呈現出一抹淡粉色，眼睛亮得像盛了初雪的星子, 睫毛微微卷起，上面沾了雪花，她熱忍不住歪頭眨了眨，怪得像雪地裡的兔子。
斯聿的眼神好不加掩飾地落在女孩的身上，帶著中年人的心酸，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暗紋的雙手，心中苦楚無限放大，和莉莉絲的年輕美好相比，他真的好老，老到站在她身邊的時候覺得自己完全配不上莉莉絲。
這邊斯聿還在為了自己的年齡和感傷，莉莉絲的頭頂突然被雪球砸中，狡猾的雪從脖頸落進去，凍得莉莉絲抖了抖身體。
女孩回頭一個雪球又砸在額頭上，斯聿怕女孩著涼，伸出手幫莉莉絲抹乾淨臉上的雪花的時候，莉莉絲終於看清了站在閣樓上朝著自己扔雪球的達米安。
達米安甚至還使壞地吐了吐舌頭。
“你死定了！”
莉莉絲推開斯聿的手，從地上抓起一把雪花捏成球朝著閣樓的方向跑去，看著女孩鮮活的背影，斯聿被落下的失落感縮減了幾分。
“不要把自己弄得全身都是，會感冒。”
斯聿無奈的衝著背影喊，莉莉絲連個嗯都懶得回，朝閣樓跑去。
斯聿看著女孩的背影，這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鮮活、美麗，沒有那麼多煩惱。
斯聿正想著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斯泊本想出來陪莉莉絲打雪仗卻看到養父女倆互動的場景，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他從第一次見到斯聿握著莉莉絲的手從馬車上下來就感受到不對勁了。
這是正常的養父女關係嗎？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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