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覺得你的擔心太多餘了,以前的斯聿確實很強大,無人能敵的那種,但如今,斯聿一個沒有心的人也有了自己的軟肋,人暴露出來的軟肋就跟動物把自己的肚皮翻出來讓你殺一樣好拿捏。”
斯崇遠最看重的還是他這個小兒子,混世和多情只不過是他身上的保護殼,他要是像斯凜一樣表現出那麼大的野心早就被斯聿除掉了。
至於斯朝,蠢貨一個,他之所以成為最有希望的下一任繼承人無非也是仰仗他母親家中的權勢,但如今斯崇遠並不想被別人所限制,所以在斯崇遠心中最看好的還是自己這個生母家境一般,不會對斯崇遠施於任何壓力的兒子。
斯崇遠內心有了一個準確的答案,就在純白一片的雪地裡出現那個女孩身影的時候。
“你確定莉莉絲對他來說比權力和地位還要重要?”
斯崇遠知道莉莉絲是軟肋,但是他無法預估莉莉絲在斯聿心中的分量,一個嗜權如命的人真的會為了一個女孩放棄一切嗎?
這個問題,作為另一個嗜權如命的人,斯崇遠的回答是不會,他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權利和地位,畢竟有了權利和地位之後多的是人來愛他。
斯泊一隻手搭在窗格上,模樣看上去玩世不恭的。
“如果我說只要莉莉絲想要,斯聿連洲長這個位置都能讓給她呢?”
洲長可是第十三大洲最尊貴的存在,斯聿從低賤的私生子爬到這個位置整整花了十年,除掉了上百人才走到現在,如果他連這個都可以放棄,斯泊真的會為他感人至深的真心拍手叫好的。
斯崇遠從因為衰老而耷拉下來的眼皮下的細縫看著雪地裡肆意歡笑的少女,她身上穿的可是第十三大洲僅此一件的珍珠雪絨衫,斯聿花了七千萬幣拍下來的,連他的妻子都捨不得買的一件衣服卻穿在一個從瘋人院出來的養女身上。
斯崇遠肯定了斯泊的話,莉莉絲對於斯聿來說確實很重要。
“要是你能借著莉莉絲的手除掉斯聿,我就推崇你當下一任洲長。”
斯泊聞言嘴角的笑容又片刻僵硬,在斯崇遠離開後,僵硬的嘴角又上揚了一個弧度。
他和斯聿一樣有一個應召女的母親,最為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最喜歡的無非就兩樣東西——父親的肯定和別人的尊重,而洲長這個位置恰恰滿足了這兩點。
斯泊曾經想過斯崇遠會把名下的一些產業移到自己名下,但他沒想到斯崇遠居然想擁護他當下一任的洲長,這完全超出斯泊的預期
斯泊垂著腦袋,撐在窗格上的雙手微微發抖,最終他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很滿意父親的安排呢。”
雖然他打心眼裡厭惡他這個虛以為蛇的父親,就像斯聿厭惡斯硯堂一樣噁心斯崇遠,但是洲長這個位置誘惑太大了。
而且斯泊比斯聿年輕,他要是當上洲長才是第十三大洲最年輕的一任洲長。
名與利的誘惑前沒有人能保持心如止水。
斯泊看著雪地裡天真的女孩笑得更開心了。
斯聿本想回自己房間把餘留的工作處理完,進門卻看到了一面鏡子,他不是一個自戀的人,雖然很多人說過他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臉,但他仍然會因為這張臉太像斯硯堂而感到厭惡。
男人渾然無察覺下已經走到鏡子面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眼角又些許安穩的自己,斯聿再一次對這張臉感到厭惡,他為什麼不能再年輕幾歲呢。
捏在手裡的手杖也因為男人的怒意被捏的嘎吱作響,下一秒斯聿閉上雙眼,揮動手裡的權杖砸碎看眼前的鏡子,他厭惡鏡子,因為他厭惡這張已經開始衰老的臉蛋。
聽著玻璃破碎的聲音,斯聿緩了口氣,轉過身後才緩緩睜開眼,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到書桌前,看似心無旁騖地處理著公務。
莉莉絲跟達米安在雪地裡打了一會雪仗,身後一顆雪球突然砸在頭頂,而達米安在自己身邊並沒有伸手,那是誰砸的?
帶著疑問,莉莉絲回頭對上方靜姝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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