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姐姐啊
開學那天早上，凌今妤起得比鬧鐘還早。
天剛矇矇亮，她輕手輕腳洗漱完，把昨晚就收拾好的書包拎起來，又檢查了一遍證件和鑰匙。真元還蜷在枕頭邊打呼嚕，她彎腰摸了摸胖貓的腦袋，然後躡手躡腳推開房門。
走廊裡很安靜，凌夜的房門關著，門縫底下沒有光。
她鬆了一口氣，換好鞋，推開院門。
晨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巷子裡還沒什麼人，屋簷上的麻雀在嘰嘰喳喳。凌今妤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外走，走了沒幾步，身後就傳來院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帶著晨起慵懶的、不高不低的嗓音——
“等等姐姐啊。”
凌今妤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她慢慢轉過頭，看見凌夜正從院門裡走出來，長髮隨意紮在腦後，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衫和深色長褲，肩上挎著一個小布包。
凌今妤張了張嘴：“……啊？”
凌夜已經走到她面前了，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側過身，示意她往前走：“走吧，姐姐送你。”
凌今妤的手指攥緊了書包帶子，想說不用的，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她只能乖乖跟上去，走在凌夜身側，心跳快得像揣了一隻兔子。
到了校門口的時候人已經多了起來。凌今妤鬆了口氣，想說“到了”，結果凌夜腳步不停，徑直跟著她走了進去。
凌今妤楞了：“姐……凌夜？你進來了。”
凌夜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嗯。”
“你應該可以走了吧……”
凌夜目光往校園裡掃了一圈，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不可以。”
凌今妤徹底懵了：“可是你都送到門口了——”
就在這時凌夜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喂。”
凌今妤站在旁邊等著，視線不經意地往螢幕瞟了一眼——來電顯示“趙懷寧”。她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好像聽凌夜提過一次，不太熟。
凌夜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眉頭微微動了動，然後“嗯”了一聲：“到了，在校門口，正往那邊走。”掛了電話之後她收起手機，衝著凌今妤揚了揚下巴，“走吧，陪我一段。”
凌今妤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爽朗的、帶著些歲數的中年男聲——
“小夜！這邊這邊！”
她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大步往這邊走過來，頭髮有些花白了，但面容清朗，精神頭很好，約莫六十出頭的樣子，腰板挺得筆直。他走到凌夜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目光落在凌今妤身上，笑道：“哎？這小姑娘是？”
凌夜側了側身：“我妹妹，今天開學。”
趙懷寧笑著衝凌今妤點點頭：“你好你好，小夜的妹妹啊！以後在學校有事可以找我，我都退休了，閒得很！”
凌今妤禮貌地鞠了個躬：“趙老師好。”
趙懷寧擺擺手：“叫趙叔就行！”然後他轉頭又看向凌夜，催促道，“小夜你趕緊去，你師叔就在藥學院大樓三樓，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要命，你去幫我遞個話他肯定聽。”
凌今妤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拉了拉凌夜的袖口，壓低聲音：“……姐姐？這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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