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症》等等姐姐啊(2)

趙懷寧眼睛一亮，嘴上卻不饒人：“哼，算他識相！”然後拍了拍凌夜的肩膀，“行，我走了，不打擾你們姐妹了！”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凌夜目送他離開，然後轉回來看向凌今妤。凌今妤抱著書包站在臺階下，仰頭看她，晨光把她的臉照得亮亮的。

“走吧，送你上課。”凌夜說。

凌今妤點點頭，乖乖跟上去。走了幾步，她又忍不住開口：“所以你剛才為什麼要我叫老師？”

凌夜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就想聽你叫。”

凌今妤楞了，耳朵尖唰地紅了。

凌夜沒再看她，步伐平穩地往前走，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凌今妤低著頭跟在她身邊，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得發白，心跳聲大得她自己都聽得見。

那天早上送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凌夜站定，轉過身來看她。凌今妤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最後小聲說了一句：“……老師再見。”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教學樓。

凌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大門裡，過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彎了一下，極輕的，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然後她轉身，沿著來路慢慢走回去了。晨風把她淺灰色的衣襬吹起來，一路的桂花香跟在身後，甜甜的，散都散不開。

凌夜把凌今妤送到教學樓門口，看著她跑進去之後，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初秋的晨光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樹影斑駁。她走得不算快，口袋裡那包煙還沒拆封，手指在紙盒邊緣摩挲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果然看見趙懷寧還沒走。

他靠在門衛室旁邊的梧桐樹下，手裡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另一隻手揣在夾克口袋裡，仰著頭看樹上的葉子，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口白霧。

凌夜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從口袋裡摸出那包煙，抽了一根出來咬在唇間，低頭點火。

趙懷寧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的？”

凌夜吐出一口煙，語氣平平的：“很久了。藥堂不許，外面抽。”

趙懷寧“嗤”了一聲，沒再追問。兩個人就這麼並肩靠在梧桐樹下，隔著一小段距離，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校門口人來人往，偶爾有家長領著新生進進出出，沒人多注意這兩個安靜靠在樹下的身影。

趙懷寧抽完半根的時候，開口了：“小夜啊，你等會兒有沒有事？”

凌夜彈了彈菸灰：“下午才坐診。”

“那行，”趙懷寧把菸頭掐滅丟進垃圾桶，轉頭看她，“你去不去打檯球？校門口那條巷子裡有一家，環境還行，我請你。”

凌夜把最後一口煙抽完，也掐了，想了想：“行。”

趙懷寧轉身往外走，凌夜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凌夜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老師。”

趙懷寧回頭：“嗯？”

“師叔說……他還愛。”

趙懷寧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站在晨光裡，逆著光，表情有些看不清，但肩膀明顯僵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身來看著凌夜，臉上的表情又無奈又覆雜，最後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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