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凍症》"怕你爽死。"(1)

“怕你爽死。”

凌今妤覺得自己有點上頭了。

“讓姐姐吃醋”這個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順利到她已經不滿足於隔空發照片和聊天記錄了。她想要更直接的效果——想看到凌夜臉上那道萬年不變的平靜真的裂開一道縫，想聽到凌夜用那種不高不低的嗓音說出更直白的、藏不住的話。

她還想要更多。想要那天晚上在臥室裡發生過的事重演一次，不，重演很多次。想被凌夜那雙手按住腰，想感受那種持久又從容的力道把自己拆開再攏回去，想到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在課上走神走了一整節。

於是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唐輕雲是大二的學姐，學生會文藝部的，長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人緣很好。凌今妤開學第一天就認識她了——當時她在教學樓迷路，唐輕雲主動帶她去了教室，後來加了微信，偶爾聊兩句，算是關係還不錯的普通朋友。

凌今妤覺得，讓唐輕雲來“扮演”一下曖昧物件，應該沒問題。反正只是演給凌夜看一眼，又不是真的。

她給唐輕雲發了條訊息：“學姐！明天放學你有空嗎？能不能幫我個忙？”

唐輕雲回得很快：“什麼忙？”

凌今妤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我姐總是不開竅，我想讓她吃個醋……你能不能放學的時候跟我一起走，在我姐面前假裝跟我關係比較好？不用做什麼，就說說話就行！”

唐輕雲那邊安靜了大概半分鐘，然後回了一個“行啊，好玩”的表情包。

凌今妤鬆了口氣，又有點緊張。她想象了一下明天的場景——凌夜站在院門口或者巷口，看見她和唐輕雲並肩走回來，有說有笑，凌夜的表情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多看唐輕雲兩眼？會不會說話的語氣比平時冷一點？

會不會……晚上就直接把她按在牆上了？

凌今妤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一聲。

第二天傍晚，凌今妤和唐輕雲約好在校門口碰面。唐輕雲穿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長髮披著，看起來溫柔又大方。凌今妤跟她並肩走出校門，故意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聊著文藝部最近的什麼活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路上的人聽見。

走到巷口的時候，凌今妤的心跳開始加速了。她遠遠就看見小院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燈光——凌夜應該在家。

她深吸一口氣，和唐輕雲一起走進了巷子。

快到院門口的時候，她看見凌夜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小噴壺，彎腰在給牆角那排草藥澆水。暮色從屋簷上方斜斜落下來，在她肩上鋪了一層柔和的光。新剪的短髮垂在臉側，劉海微微遮著眉梢，側臉的線條幹淨又冷淡。

凌今妤推開了院門。

“姐姐我回來了！”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今天跟學姐一起走回來的！”

唐輕雲站在她旁邊，禮貌地衝院子裡的人笑了一下：“姐姐好。”

凌夜直起身，手裡還拎著那個小噴壺，水滴從壺嘴慢慢往下淌。她的目光從凌今妤臉上移到唐輕雲身上，停了兩秒——就兩秒，平淡的，看不出什麼多餘情緒的。

然後她垂下眼，把噴壺放回牆角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聲音不高不低的，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回來了就去洗手，飯好了。”

凌今妤站在原地等著，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想象中的冷臉或者醋意。凌夜已經轉身進了屋，背影從容又自然，連多看一眼唐輕雲都沒有。

唐輕雲在旁邊小聲說：“你姐……好像沒什麼反應？”

凌今妤站在院門口，攥著書包帶子，看著凌夜消失在廚房方向的背影，心裡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她跟唐輕雲道了謝，送走學姐，關上院門，換鞋走進屋裡。凌夜正站在灶臺前盛湯，熱騰騰的霧氣升起來，把她側臉的輪廓模糊了一瞬。

凌今妤站在廚房門口，小聲叫了一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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