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
晚上洗完澡，凌今妤抱著手機窩在沙發上，但手機螢幕上是開啟的閱讀軟體——一本新到貨的雙女主小說，封面比《春日遲遲》還素，書名也很正常，叫《北風》，開啟目錄第一章就是浴室，第二章是書桌，第三章是沙發。
凌今妤翻了幾頁，耳尖慢慢紅了。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凌夜正在收拾碗筷，水流聲嘩嘩的，背對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光明正大地舉在面前，靠在沙發扶手上，開始看。讀到第二章中段的時候，凌夜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在客廳裡轉了半圈。凌今妤感覺到她的目光掃過來一下，又移開了，然後又掃過來了第二下。
凌夜從茶几旁邊經過，腳步沒有停，端著水杯坐到了沙發另一頭。兩個人各佔一頭，中間隔著兩個身位的距離。凌今妤低頭繼續看手機，但餘光一直鎖在凌夜身上。她發現凌夜拿著水杯好一會兒了，沒喝，就端著。
凌今妤翻了一頁，然後又翻了一頁。第三章的描寫比前兩章更直白一些，她盯著螢幕，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頁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傳來的蟲鳴。
凌夜忽然開口了：“在看什麼。”
凌今妤抬起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小說。”
“什麼小說。”
“……《北風》。”
“好看嗎。”
凌今妤看著她，凌夜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端著水杯靠在沙發另一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真的在關心她閱讀體驗。凌今妤心跳漏了一拍，把手機螢幕側了側，聲音儘量平穩：“還行……文筆挺好的。”
凌夜“嗯”了一聲，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沒再追問。
凌今妤又低頭看了幾頁，然後實在忍不住了，抬眼看向凌夜，聲音帶著一點刻意的、鉤子似的輕軟：“姐姐……你要不要也看看？”
凌夜看了她兩秒，然後站起來，走過來，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偏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
恰好翻到第三章中間那段。
凌夜的目光在螢幕上停了幾秒。她沒有動，也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麼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凌今妤舉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不敢看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能感覺到凌夜的呼吸就在她頸側不遠處，溫熱的氣流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耳廓。
然後凌夜伸出手，按在了凌今妤握著手機的指尖上，微微往下壓了壓，讓螢幕朝下扣在了沙發上。
“看完了。”凌夜說。
凌今妤仰頭看她。凌夜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鼻尖幾乎能蹭到凌夜的鎖骨。凌夜垂眼看著她，目光裡看不出什麼波瀾，但她的手指還覆在凌今妤的手背上，沒有收回去。
“第三章寫得不錯。”凌夜又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的，像在評價一篇功課。
凌今妤的臉燒透了。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飄：“那你……不撲過來嗎？”
凌夜低頭看著她，安靜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很輕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她鬆開了覆在凌今妤手背上的手指，站起來，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杯。
“等你把第四章看完再說。”凌夜說完轉身往臥室走去。
凌今妤楞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被扣過去的第四章——標題寫著“深夜”。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點開了第四章。
然後她也跟著站起來，往臥室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凌今妤推開門的時候，凌夜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本她剛從沙發上順走的書——《北風》的紙質版，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買的，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放的。她翻了一頁，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抬。
“第四章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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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跨物種萬人迷真的沒問題嗎？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D/BEFHR/BEFH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