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館長提出那個“終末協助”方案後,空間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法則凝滯了。
話音落下,連風都忘了該如何流動。棲息在髮間的靈雀收攏了羽翼,屏息般將自己縮成一團絨球,眼珠卻骨碌碌地轉著,在這片凝固的寂靜裡顯得格外突兀。
就當這片絕對的肅穆即將吞噬一切聲響時——
“喵嗚……”
窩在館長膝頭的那隻名為繆的玄色星輝貓咪,突然慵懶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破了寂靜。它用前爪優雅地撓了撓耳朵,翠色豎瞳裡閃爍著看透一切,比星辰更古老的智慧。它甩了甩尾巴,用一種超然物外卻又精準無比的語調,漫不經心地插嘴道:
“既然這麼麻煩——實在不行,讓她跟著你?”
館長竟然真的考慮了一下,對末諦道:“如何?”
末諦眼中,灰瞳深處似有無數星辰寂滅又重生。一剎間,萬千種因果軌跡己被推演殆盡。最終,他冰冷的聲音劃破寂靜:“可。約法三章。”
其實只要不干擾他履行職責,平時也不能離他太遠,讓他能及時阻止嫕的不合理規則操作就可。
終末之相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如同法則的鐫刻:
“其一,履行職責時,不可有任何形式的干擾,此為絕對前提。”
(嫕撇撇嘴,小聲反駁了一句不好玩。)
“其二,你的‘存在狀態’需與我保持恆定聯結,首至約定終結。”
(聽到這裡,嫕己經在盤算怎麼逗末諦了。)
“其三……” 終末之相的意念似乎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不得主動去‘干擾’其它秩序生靈。”
(不行,嫕反駁,職責期間不打擾,其它時間不許約束我)
末諦用那足以讓星辰寂滅的眼神凝視她,她補了一句:“我說的是其它秩序履行職責期間,都不會。”
一片冰冷的寂靜。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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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真的啊……”嫕看著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金絲,這是荼給她的賜福,也是契約。
這金絲綁定了嫕和末諦的聯絡,無論嫕替身,修改定義,甚至假死脫身,金絲都會如影隨形。而另一半金絲沒入末諦腕間,祂們可以相互感應彼此的“座標”和“狀態”。
她不甘心地輕輕扯了扯,那金絲看似虛無,卻紋絲不動。它不像鎖鏈,更像一道生長進她存在本質裡的溫柔規則,受到撥動,散發出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星辰光輝。
這下不能好好玩了,嫕撇嘴。不過還好,沒有限制祂們之間的距離範圍。她放下手,金絲的光暈隨即隱沒,彷彿從未存在。
契約己成,末諦終於可以前去履行職責,那個位面還存在那裡,嫕不情不願但是跟著過去。
走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啊不,他是趕著送別人去投胎。
終末之相抬起了手,熟悉的、令萬物歸寂的氣息開始凝聚。
就在這時,一首沒精打采的嫕,無形的狐耳突然動了動。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東西,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不情願”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玩具的興奮。
。道喊然突”!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