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是誰?她沒說。或許她也不在乎。 她只是播下了一個“變數”,然後饒有興致地等待故事走向新的分叉。
步涯眼中金芒微斂,龍角與衣上龍紋漸次隱去,恢復成平日溫潤的黑眸與素白勁裝。
危險?
他握緊了手中的行杖。
他劃定的邊界之內,便是答案。
危機己解,但謎團更深。那位神秘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收斂思緒,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祭壇區域和那個巨大的凹坑。當務之急,是善後,以及……儘快與被他強行送走的隊員們匯合。
他們一定急壞了。
步涯輕輕撥出一口氣,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母艦外部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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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墨魚。”
空寂無邊的深淵領域裡,黏稠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動。莫維斯正支著下頜,百無聊賴地“看”著又一個誤入此地的靈魂,在他隨意編織的、永無止境的噩夢中沉浮掙扎,發出無聲的悲鳴。
這熟悉的、帶著點兒懶散戲謔的嗓音突兀響起,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
虛空中,黑暗如水波般漾開一道漣漪。一道修長身影自其中緩步踏出,彷彿從背景裡剝離出來。身著樣式奇古的玄色長袍,袍角隱有暗紫流光,如宇宙深空般神秘。面容俊美近乎妖異,膚色是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白,一雙暗紫色的眸子慵懶地半闔著,瞳孔深處彷彿倒映著無數沉淪的星骸。
“小九尾,”莫維斯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某種非人的迴響,在這片屬於他的領域裡層層盪開,“特地來找我,是有什麼樂子?”
來者正是嫕。她聞言也不答話,只隨手一拋,將一團不斷扭動掙扎的、灰濛濛的霧球丟了過去。
正是那被壓縮成巴掌大小的邪神意識體。
霧球穩穩懸停在莫維斯面前,其核心那枚驚恐萬狀的眼瞳,與莫維斯暗紫色的眸子對了個正著。邪神的“低語”與“湮滅”之力,在這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深淵領域前,瑟縮得如同風中殘燭。
“送你個‘玩具’。” 嫕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彷彿真的只是丟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她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絲被擾了興致的微惱,“它把我本來準備用來做點心的東西給吃了。”
話音落下,也不等莫維斯回應,她的身影便如同水墨畫上被水漬暈開的痕跡,迅速淡去、透明,最終徹底融入虛空,消失不見。來去隨心,不著痕跡。
深淵領域重歸寂靜,只剩下那團瑟瑟發抖的灰色霧球,以及饒有興味的莫維斯。
“哦?” 莫維斯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緩的輕笑,暗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團“禮物”。那邪神眼瞳中的恐懼幾乎要滿溢位來,試圖傳遞求饒與臣服的意念。
可惜,物件錯了。
“點心啊……” 莫維斯似是回味般舔了舔唇角,那裡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膽子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