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條款鐫刻於意識深處:存在狀態確認,僅需透過金絲感知即可完成,無需物理介入。即便對方“死亡”,也應在金絲確認無反饋後,再依據延伸規則啟動“現場確認”流程。
他推演了三遍。
第一次介入(失去感知):金絲反饋異常→無法確認狀態→需現場確認。邏輯閉合。
這一次介入(假死):金絲尚未反饋→他首接降臨。邏輯跳步,留下一個無法被歸類的缺口。
跳步的原因,他暫時無法用規則解釋。
他反覆推演著那一刻的元念波動:接收到模糊的“救”字,感知到金絲驟然微弱,然後——沒有然後。他沒有等待金絲完成分析,沒有等待資訊確認。
他首接撕開了空間。
唯一的變數是:上一次,他確認的是“她是否還存在”;這一次,他確認的是“她是否真的不在了”。
兩條邏輯鏈的終點相同,都是確認現場。但起點不同。後者的起點裡,多了一個他尚未命名的前提。
那個前提是什麼,他還無法定義。
金絲傳來的感知更近了。
她就在附近。
末諦收回思緒,立於原地,等待。
按規則,她出現時他需確認其存在狀態。這是契約的一部分,也是他的習慣。確認完成前,不宜進行其它活動。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如平常那般現身。金絲告訴他,她在附近——可以感知到她周身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
她是在玩什麼新遊戲。
元識做出判斷。己確認了她存在狀態,他準備繼續漫步寰宇。
剛邁出幾步。
熟悉的氣息驟然拂過,近在咫尺。
他瞳孔微縮,猛然撤回半步。
而身前兩尺,他剛剛險些撞上的那道身影,正捂著嘴偷笑。
那雙櫻粉色的狐狸眼裡,滿是得逞的光芒。
果然。
念頭未落,一道身影己從扇骨上倒掛而下——綻著金緋色火焰紋的衣袂如流雲垂落,彷彿泛著碎星的銀髮在她臉側輕輕晃動。櫻粉色的狐狸眼,正正對上他的視線。
極近。
近得他能看清那雙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