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思考。他剋制著本能深處那縷即將炸開的反應，再次——後退半步。
“嘻~”
那捂嘴偷笑的身影如煙霧般散去，空留一縷星光在虛空中打了個旋兒。
本體衣袂輕揚，落在他面前時，手裡己多了一隻木盒。材質溫潤，泛著柔和的啞光，蓋子虛掩，透出一點若有若無的甜香，
她遞過來。
“給你的。”
末諦垂眸。
木盒落入掌心，很輕，輕得幾乎沒什麼分量。盒面還留著一點溫熱，像是被握了很久。
他抬起眼，看她，沒說話。但那目光裡透出疑問。
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頭，左眼輕輕一眨：
“這是‘賠禮’。”
他嘴角動了一下。
那一下牽動的弧度極淺，淺到幾乎無法被定義為“動作”。
最終，他只是對她微微點頭。
像是確認了什麼，嫕那雙狐狸眼彎起。她後退半步，身形如融化的星光，悄無聲息地淡入虛空。
末諦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金絲傳來的感知清晰無誤：她己離開此位面，去往更遠的座標。
視野中只剩星雲無聲流轉，法則的漣漪在虛空中層層盪開，又漸次歸於沉寂。
他沒有動。
虛空寂靜如常，遠處有星光明滅了幾輪，有流星劃過他感知的邊緣，墜入不可見的方向。
等意識到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木盒。
很輕。溫熱己經散去，只剩溫潤的觸感貼在掌心。那若有若無的甜香，依舊從盒蓋的縫隙裡透出來。
他轉身，邁入空間縫隙。
元域依舊，法則流轉如常。
案上那本關於變數的記錄還攤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