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諦沒有回答。
終末領域驟然席捲,無聲無息地將這片虛空封死。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己被一把扣住。
握得很緊。
嫕一時掙不開,反手錘了他一下。
僵持了幾息。
她沒有用替身折越,沒有撕開虛空逃跑。末諦感覺到她手腕上緊繃的力道一點一點鬆懈下來。
嫕內心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回圖書館吧。”
壓制的混沌終於掙脫了終末領域的餘威,掙扎著逃離了這個位面,倉皇遁入更深的虛無。
祂們回到了圖書館。
嫕戳戳荼。荼只是微微歪頭,示意她去找月。
順著荼的力量,嫕來到了穹頂之上的“月亮”,朧月正低頭看著下方。末諦己經找了個地方坐下,翻開書,姿態如常。
“怎麼,解決不了了?”朧月的聲音輕而遠,像從極深極靜的水底浮上來。
“嗯……”嫕苦惱地癱成一張白狐毯,毛茸茸的身體攤在清輝裡,尾巴無力地垂落,“怎麼辦?其他生靈輪迴就忘了,或者還能撥開因果。”
但這個是終末之相。
總不能給他來個輪迴吧——嫕荒謬地想著。或者她自己來個輪迴?
月輕輕搖動清輝,像一聲無聲的嘆息,又像某種溫和的提醒。祂的回應緩緩落下:
“輪迴,是弱者的解脫,是故事的終結。”
“卻總有生靈,放不下執念。”
“而你和他,早己是超越了故事的存在。”
“你煩惱,正是因為你知道,無論你逃往哪個定義,他都會找到你。無論你經歷多少次輪迴,最終依然會走向你。”
清輝如水,無聲地漫過白狐毯。
“這不是一個需要被‘解決’的問題,嫕。”
“這是一個你需要接受的,‘設定’。”
要不……還是讓荼收回金絲吧?
不行。嫕很快否決了這個念頭。這傢伙都敢自毀了。
雖然他的本能還是會反制。但……嫕的目光不自覺地往荼肩頭瞥了一眼。只看到一截流淌著星辰的枝杈,死龍安靜的輪廓隱在枝葉後,什麼也看不真切。
萬一他又遇到不能搞定的因果悖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