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歪頭：“嗯？”
末諦繃緊下頜線，聲音像是從冰川裂縫裡擠出來的：“不看了。”
“為什麼？正精彩呢。”她眨眨眼，故意把“精彩”咬得輕飄飄的。
“不好看。”三個字落地，幾乎能聽見元格被某種無形之物硌出碎響的動靜。
“很好看啊？你不看我看了。”嫕若無其事地伸手去拿書，末諦卻首接將它舉高。
她看著這略顯幼稚的行為，眉梢一挑，乾脆微微起身去夠。
腰側驟然壓下不容抗拒的力道。天旋地轉間，她己跌進他驟然收攏的冰川裡。
原來剛才那點禮貌性的間隔，全是假象。
“不是，”嫕差點氣笑，“這書怎麼招你了，反應這麼大。”
末諦唇瓣微動，卻發不出聲音。他忽然意識到——那些在他元格里翻湧的、險些撕裂書頁的激烈反饋，竟找不到任何一條現存的語言路徑來表達。
像一座火山在冰蓋下爆發，震耳欲聾，卻寂靜如初。
“哎，我說……”嫕被困在他懷裡，腰間的禁錮讓她動彈不得，索性歪頭看向他繃緊的下頜線，“你不會把書裡女主……代入我了吧？”
她故意拖長語調，像在逗弄某種緊繃的弦：“那不過是我萬千分身裡，某縷分身觀看或經歷的故事罷了。”
也不許。末諦將這話嚥了回去。
他抬頭，書自動飛回架上，換回一本《宇宙湮滅概論》。
令他沒想到的是，嫕竟也安安靜靜跟著看。
是為了……陪他嗎？
這個念頭像一顆突然闖入寂靜星系的流星，在他元格里擦出轉瞬即逝的光痕。
嫕向來什麼都能看一點，只是偏愛有趣之物罷了。
況且……
她微微側身，找了個更熨帖的姿勢。
一起看看，也無妨。
看完幾本概論類書籍，她感覺無聊，起身想出去玩。習慣問了一句身後那道不遠不近的身影：
“我要出去玩。”
“嗯。”
“那你別跟著啊？”
“我要確認你的狀態。”
猝不及防的首白，讓嫕罕見地沉默了一瞬。她眯起那雙慣常含笑的狐狸眼，將末諦從頭到腳掃視幾遍，才慢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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